我一见那只空荡荡的小脚,立刻拼命伸手去抓。
看啊!
没有身份环!
他根本不是安安!
可我的胳膊太短,身体又陷在软被里。
我急得往前一扑,小腿胡乱蹬出去。
“哇!”
冒牌货被我蹭到襁褓,立刻放声大哭。
保姆像是被吓坏了,赶紧把孩子抱紧,眼泪也掉了下来。
“先生,大小姐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突然有了弟弟,一时接受不了。”
“从刚才开始,她就不让我碰小少爷,现在又……”
哭声尖锐地钻进耳朵。
我妈本就刚生产完,失血又多,停电时受了惊,脸白得近乎透明。
她一手按着伤口,一手下意识把怀里哭闹的孩子护紧。
“卷卷,别急……”
她呼吸发颤,眼里全是无措。
“弟弟还小,别碰到他,好不好?”
我鼻子一酸。
我知道我妈不是不信我,她只是下意识担心。
可她怀里那个不是安安。
我拼命指向护理车。
“弟弟!”
“车!”
“不!”
我爸眉头紧锁,看了看我,又看向保姆
他显然还没完全打消怀疑。
冒牌货哭得太厉害,我妈又虚弱得像随时会晕过去,保姆还在一旁红着眼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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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身份环是我的疏忽,您要罚我,我都认。”
“可大小姐现在情绪太激动,不能再让她靠近小少爷了。”
“我去把护理车里的脏尿布和衣服收拾一下,再去护士站拿备用身份环。”
她一手抱着冒牌货,一手握住护理车扶手。
我爸沉默片刻,沉声警告。
“拿到身份环,立刻回来。”
保姆连连点头,推车的动作却快了几分。
弹幕一行行砸下来。
完了。膸趣
小丫头说不清楚,越闹越像讨厌弟弟。
真少爷就在护理车下面。
保姆要把他推出病房,交给外面的同伙。
再晚一点,谁都找不回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行。
绝对不能让她走!
安安要是被推出这道门,我爸会早死,我妈会垮掉。
我会被冒牌货送去给六十五岁的老头联姻。
而我真正的弟弟,会被这个老虔婆带走,长大后给她女儿当牛做马。
凭什么?
我百世善人投了个好胎,最后要被这种烂人踩进泥里?
我想下去。
可手掌陷进软垫,小胳膊酸得发抖,小腿蹬得快抽筋,身体却只挪出一点。
护理车已经快到门口。
我明明知道安安就在里面,却连从床上爬下去都做不到。
“弟弟……”
我哭得嗓子发哑。
“弟弟!”
保姆已经碰到门把。
我急红了眼,拼尽全力往床边扑。
下一秒,手掌一滑。
身体失去支撑。
“砰!”
额头重重撞在地毯边缘。
疼得我眼前一黑,浑身都跟着发抖。
“卷卷!”咚臸囬音
我爸几步冲过来,把我抱进怀里。
额头火辣辣地疼,像鼓起了一个大包,嘴角也磕破了。
可我顾不上。
我用尽全身力气揪住我爸衣领,颤抖着抬起手,死死指向门口。
“弟弟……”
“车……”
“弟弟!”
保姆脸色大变,连忙把车往外推。
“大小姐别怕!我马上推走,推走!”
紧接着,护理车一晃。
下一秒,下面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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