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西泠八家吧？
丁敬、蒋仁、黄易、奚冈……
一说奚冈，大部分人第一反应：
哦，篆刻家嘛，西泠四大家之一，刻印的。
然后就没了。
可是嘉强要告诉你一个颠覆认知的事。
奚冈最厉害的，根本不是篆刻。
是书法。
更准确地说，是隶书。
他的隶书水平，在整个清代都排得上号。
但因为印名太大、画名也大，反而把书法给盖住了。
这就好比一个人明明是影帝，却因为歌唱得太好，大家只记住他是个歌手。
憋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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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可斩，画不可得
先讲个故事。
乾隆下江南那会儿。
浙江的督抚为了迎接圣驾，在西湖边建了一座行宫。
建完了，得装点一下吧？
听说奚冈画画得好，就派人去请他来宫里画画。
奚冈不去。
督抚怒了。
不去？给我抓来！
就派了差役，拿着家伙事儿，把奚冈押到了行宫。
你猜奚冈到了行宫说什么？
他说：
"焉有画而系之者？头可斩，画不可得！"
翻译一下就是：
哪有把人捆起来画画的道理？脑袋可以砍，画，别想。
督抚的幕僚在旁边一听，都傻了。
心想这人骨头也太硬了。
就说了一句：
"尔非童生，乃铁生也。"
你哪儿是个读书人啊，你是块铁啊！
后来这话传开了。
奚冈一听，哎，"铁生" 这名儿不错。
从此就以 "铁生" 为字。
你看，这就是奚冈。
骨头比铁还硬。
后来连浙江巡抚阮元 ， 就是写《南北书派论》那个大学者、封疆大吏，多方托人想跟奚冈见一面，都没见着。
阮元什么人物？
清代学界泰斗，朝廷一品大员。
奚冈说不见就不见。
这骨气，你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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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写隶书的怪物
奚冈的书法天赋，从小就吓人。
九岁。
你九岁在干嘛？
撒尿和泥、上树掏鸟窝对吧？
奚冈九岁，已经能写隶书了。
注意，不是瞎画两笔那种 "能写"。
是正经的、有模有样的隶书。
清代的史料里记载他 "九龄即能隶书"。
这是什么概念？
汉代那些写隶书的书吏，都是成年以后才开始专业训练的。
奚冈九岁就入门了。
而且他家里还穷。
穷到什么程度？
连古人的真迹都买不起，看不着。
怎么办呢？
他就天天泡在裱画铺子里。
人家裱画，他站旁边看。
看那些名家的山水、书法，一笔一画默记在心里。
看完回家赶紧默写下来。
记不清了，再跑回去看。
来来回回，直到完全记住为止。
你想想这画面。
一个小屁孩，天天蹲裱画铺门口，跟个小监工似的。
老板都烦了吧？
但就是这么着，他把古人的笔法全给 "偷" 走了。
这就是天才。
不光有天赋，还肯下笨功夫。
孙过庭在《书谱》里说过一句话：
"一画之间，变起伏于锋杪；一点之内，殊衄挫于毫芒。"
意思是，哪怕一横一点，里面都有提按顿挫，都有门道。
一般人得练多少年才能看出来？
奚冈九岁，看几眼就会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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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印名坑了的书法家
奚冈长大以后，四体皆精。
什么叫四体？
真、草、篆、隶。
楷书学褚遂良，也学欧阳询、赵孟頫。
行草学二王、学孙过庭。
小楷学倪云林，但比倪瓒还劲健。
最厉害的，还是隶书。
古人怎么评价他的隶书？
四个字：笔意超逸。
还有四个字：高出流辈。
什么意思？
就是比同时代写隶书的，高出一大截。
清代隶书大家多吧？
郑簠、金农、邓石如、伊秉绶……
一个个如雷贯耳。
但奚冈的隶书，在这些人面前，一点不逊色。
甚至有自己的独门绝活。
什么绝活？
他把行草的笔意，揉进了隶书里。
你想啊，隶书本来是工整的、端庄的。
但奚冈写隶书，写得特别潇洒、特别灵动。
不是那种笨笨的、死板的汉隶临摹。
是活的。
每一根线条都在呼吸。
古人说他 "笔法萧逸，游刃有余"。
萧逸，就是潇洒飘逸。
游刃有余，就是轻松自如，不费劲。
这八个字，听着简单。
写隶书的人都知道，有多难。
大部分人写隶书，写得越像碑，越死板。
像复印出来的。
奚冈不一样。
他写的隶书，你一眼看过去，是汉隶的底子。
但再仔细看，每一笔都有变化，都有写的味道。
不是描出来的，是写出来的。
这就是高下之分。
孙过庭说："翰不虚动，下必有由。"
每一笔都有来路，每一笔都有道理。
奚冈就是这样。
还有个叫王端履的，看了奚冈的隶书，说了一句话：
不负 "铁生" 之号。
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字硬气，配得上 "铁生" 这名儿。
你看，连名字都跟字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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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隶书，好在哪？
说了半天，奚冈的隶书到底好在哪？
我给你拆成三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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