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怡平老师,连云港市赣榆县人。她在运河师范教书期间,一直担任我的班主任。
一九七九年,是恢复高考的第三年,我们没有学完教育部统编高中教材,就和文革前老三届学生一块参加高考,后来从录取的同学年龄来看,他们的孩子和我们不相上下,同班的同学,小的认了大的干爷,甚至父子同班。
我们虽然是高中毕业,跟老三届比起来,底子薄很了,尤其是六六届高中生,他们高中三年都是按照部编教材统一教学的,不敢和他们一起参加全国统一招生,只好报了中专。
结果高中毕业生,上了运河师范,人都说我们是吃饭学校,就是解决一下户口本的问题,吃定量了。
我在泥泞不堪的路上跋涉,见到邳县南大桥,到邳县了,羞涩的问人。运师在哪里?
那人不屑的说,就那儿,我心有不甘。原来是一个不起眼的学校。
到了学校,一位大辫子大姐一样的人,给我报名注册,然后她问我有什么特长,我说我会打篮球,她有点不相信,那时候我大约一米五不到。
“好!好!我记下。”
一个爱体育的人,看到人打篮球,心里直痒痒。
我畏缩不前的等待,一看他们没有投进篮筐,那球到了我的脚边,我是用右手收在裆下,传入左手,微微一稳,出手三分线外,球进了。
他们都是比我高、大的篮球队员。
他们累了,我拾球自己玩了起来。那时是王连军同学看到了,跟那位大姐一样的的班主任说,说我打篮的水平还可以!
班主任就让我当了体育委员,四周的人根本看不起我。
对黄老师说,你们三班没有人了,让一个小个子当体育委员,有点丢脸。那时我是不知道的。
由于年龄小,加上母亲去世的早,不懂得卫生,出现了痔疮,只有做手术。
黄老师像大姐一样,安排班委会、团支部,轮流到中医院看望我,我终于吃到:蛋卷,各自私藏的点心,挂面。
在中医院后院,支几块砖头,点燃着火。柴火和砖块,都是同学从外面捡来的。
都是笨蛋,不会点火烧柴。那医生,是我同学的姐姐,教会了我们怎么点火煮饭。
同学们轮番上阵,给我煮了挂面。
困难时就是第一次大便,那是在同学,关注鼓励下,艰难完成的,我康复出院心怀感恩,这是我一辈子忘不掉的事。如今,四十五年过去,只要提起运河师范七九级中师三班,我泪眼婆娑。
这次睢宁同学发起毕业45周年聚会,我感恩更是充电。45年弹指一挥间。毕业后,我们分配到各个乡镇,深入到村小从低年级开始带孩子,大佬们看不起我们这些孩蛋子。让我教语文,第一次就是教二年级语文,地方的人感觉我不是他的价钱,好学生他挖去了百分之九十,教学就是较量。
第一次考试失败;第二次考试失败;第三次接近了;期末考试,就是我黄怡平老师教给我的标准普通话和拼音,我胜出。因为那是教育局出的试卷,重点纠正地方的方言 。
我们中师班的同学,都分到各个乡镇、乡村、带学点,还得在夜晚兼任扫盲任务。你就是有关系,只能在小学拼搏。这是党的政策。
退休了,45年过去。我们又相聚了,相聚了:老师还是老师,已经有好多老师走了。
我们敬爱的黄老师,只是脸上添上了年轮,仍然是一颗年轻的心。
黄老师仅仅只是比我们大几岁,那个时候她带我们班主任就像大姐姐一样亲切。
这次聚会我们特邀请黄老师,和我们同学刘宜辉的爱人赵老师。
在她们引领之下,激情窜动。
让我们回到了火热的青年!
歌声响起来,献给黄老师的诗,朗诵起来!一生中这样的时光少见。
在同学荣宝翠主持下,都在我们欢喜时,他宣布:“45年之前,有一位老师,用她的热血,挽救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我又懵懂了:“是谁和谁?”
我的手术只是小事,更有一位同学危在旦夕,做了大手术,关键时刻需要输血,当时没有血浆,有的与之不匹配,她挺身而出,匹配的血输入了学生的血管里,
他就是我班主任黄怡平,我敬爱的老师。
我们的学校就在京杭大运河与陇海铁路的交界处——江苏省运河师范学校!
大运河的水奔流不息,运师的血浆顺着大运河,一路流淌,浸润着沟沟渠渠,毛细血管伸展到了乡村的田间地头。
上至北京下至杭州,跟着陇海铁路,浸润全国。
我们的孩子和学生顺着大运河和陇海铁路,奔向四面八方,走向世界和蔚蓝的天空。
那是她的血在流淌,血浓于水,滋润了田地,滋润了庄稼,滋润了收获,滋润着现代和未来!
有位同学朗诵毕业时我们班里朗诵的园丁颂片段:钟声悠扬是对你战斗生涯的歌咏,教鞭千斤是用你一腔热血凝成,粉笔头述说着你平凡的工作岗位,红墨水汇聚了你对学生的无限深情!
黄老师慷慨激昂的说:“再聚,一个都不能不少啊!”是啊,子曰:仁者寿。黄老师的仁爱之心,一定健康长寿,一定健康长寿 !
(感谢黄立杰同学的修改与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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