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生育是共同决定,但身体归你。AA不是只在对你有利时才算平等。”
程嘉气得站起来。
我拉住她,轻声问:“顾言之,这孩子你期待吗?”
他顿了顿。
“既然有了,当然会负责。”
“只是负责?”
“成年人别总追问这些虚的。房贷、奶粉、教育金,哪一样不比一句期待实在?”
我点开分账软件。
“那套婴儿床,一万六,你送给苏曼月,为什么没记账?”
“那是我个人赠予。”
“VIP产检两万八,孕期账户十万,也是个人赠予?”
“对。”
“给自己的妻子垫一千四,需要谈独立。给她十几万,倒不用讲边界了?”
顾言之耐心终于耗尽。
“因为她不会理直气壮地觉得我应该付。”
“她每次接受帮助都很感激,不像你,结婚久了,就把我的付出当成义务。”
我看着他,胃里一阵发紧。
护士推门进来,把药放在床头。
江栀,米非司酮先吃两片,明早再继续。”
顾言之扫了一眼药盒。
保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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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刚要开口,我先拿过水杯。
“你不是还要陪苏曼月吗?”
顾言之看了眼时间。
“她预约了孕妇照,确实快来不及了。你今晚先住着,明天我再来。”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点心记得吃,八十八一盒。曼月说不用算钱,但我觉得不合适,你转她四十四吧。”
门关上后,我把药放进嘴里。
程嘉眼眶发红。
“你真不告诉他?”
我咽下去,嗓子泛苦。
“他连我吃的是什么药都不在意。”
“还需要告诉吗?”
引产药的药效开始发作,小腹泛起一阵阵发紧的坠痛。
三个小时后,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程嘉去护士站帮我倒热水。
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时,放在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曼月发来的一张照片。
背景是影楼的化妆间。
她穿着白裙,顾言之站在她身后。
两个人的手,一起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江栀姐,顾哥其实很期待这个孩子,刚才拍摄时,摄影师都夸我们有夫妻相呢。
我按灭屏幕,捂住隐隐作痛的小腹,闭上了眼。
顾言之第二天来得很早。
我刚从处置室回来,昨晚的坠痛已经变成绞痛,额头全是冷汗。
他却把一份协议放在我腿上。
“签一下。”
我没有动。
“什么?”
“婚内生育费用分担协议。昨晚我想过了,孩子出生后支出会变多,最好提前写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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