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宋越第一次来我家下厨做了虾皮粥,我吃了一口然后进了医院。
上上周宋越拎着食盒来看我时,我将他喜欢的虾皮一个一个拨到碗边。
当时她说记住了。
过后又忘。
却将宋越不喜欢的香菜,葱姜,紫菜刻进了脑子里。
下车时,宋越站在医院门口朝我挥手。
许知暖下意识冲过去。
先是笑。
然后四目相对。
怎么不多睡会儿?都有黑眼圈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被压抑的温柔。
这三个月我夜夜失眠,眼下青紫一片,她没问过我半句。
现在她当着我面心疼他有黑眼圈。
风不大,吹得人想流泪。
宋越回她一个温柔的笑,便朝我走来:
证领了吗?
他明知道没领成,却偏要这样问。
知暖说改天再去。
他嘴角的笑滞了下。
我们说话的功夫。
许知暖将一包纸袋递给了他。
白色标签黑色的字,备注:桂花酥一斤,虾皮月饼半斤,海苔榴莲糕半斤,少糖。
姓名那栏写着宋越。
这是江城有名的糕点铺,得提前订,在馄饨店的隔壁。
所以。
就连她带给我的那碗馄饨,也只是顺手。
望着两人并排走的身影。
我攥紧了手机。
我用它刚发出一条消息:婚礼暂停,新娘换人了。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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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妈妈穿着旗袍上门,手上拎了个保温盒。
见到我,她把汤递了过来,眼眶发红:
好孩子,受苦了。
我点头道谢。
许知暖忙去厨房端来碗。
拧开盖。
乳白色的鱼肉上面浮着一层清汤,几乎没油。
但是汤底放了些虾皮。
这汤我和宋越喝过几回,口感鲜,你尝尝。
几回。
说明他们私下里见过不止一次。
说明许知暖背着我将他带回了家。
也许是在我住院的那段时间,也许更早,在许知暖一直说加班,而我一个人为婚礼跑前跑后时。
心口像被攥了一把。
有些疼。
我端着碗,下意识看向许知暖。
她低头,朝我笑了下:
喝点儿?
嘴角挤出的笑再维持不住,我把碗放了下去。
啪嗒一声。
不重,却足以提醒她。
下一秒,她一把攥住我的手,眼底带着歉意:
对不住,我忘了告诉我妈,你虾皮过敏。
许妈妈恍然大悟,轻拍了她一下:
你也真是,打电话说了宋越的忌口,怎么就不知道提下周聿的过敏源?
许知暖抿了抿唇:忙忘了……
你这孩子!
她佯装还要打。
我没有拦,只补了句:没事,我习惯了。
空气一滞。
两双眼直直盯着我。
我没看她们,只抿了口热水。
中途许知暖手机响,去阳台接了个电话。
许妈妈拉着我的手,压着声说:
宋越这孩子真不错,你在医院这段时间,他常来家里给知暖煮饭煲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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