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对峙迎来极具反差的两面局面:特朗普这已经是四月份以来第五次临时取消针对伊朗的斩首式空袭计划,对外宣称愿意留给伊朗谈判机会,原定高强度打击方案一直束之高阁。

特朗普五次叫停空袭,极限施压只是博弈手段,美国内外双重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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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营的公开采访,把美国对伊朗矛盾又拉扯的战略心思暴露得一览无余。面对记者追问第五次取消对伊空袭的原因,特朗普没有给出绝对化的开战承诺,直言大规模军事打击代价极高,他更倾向于给伊朗谈判纠错的机会,整套斩首打击计划虽然完整保留,但按下了无限期暂停键。

按照特朗普的说法,这次谈判契机来自伊朗方面的主动沟通,伊朗高层主动联络美方请求暂缓打击,而美国政府内部频繁的情报泄密,意外让伊朗提前掌握了空袭的打击规模与覆盖范围,反而倒逼双方坐到谈判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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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还借机批评国内泛滥的泄密现象,认为涉密信息外泄应当立法严惩,只不过这次泄密事件恰好意外促成了外交窗口。

在谈及国内政坛局势时,特朗普把话题延伸到美国意识形态撕裂的现状,他批评激进左翼派系想要废除参议院、改造最高法院、取消总统制等极端提案,将其定性为违背美式体制的空想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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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对比两党治理下的城市差距,指出民主党掌控的蓝色城市普遍暴力犯罪高发,市容环境破败涂鸦泛滥,就连华盛顿特区的地标建筑都遭到恶意涂鸦破坏,而共和党辖区社会秩序相对稳定。

采访中他还回应了海地难民居留政策以及国家地标修缮工作,耗时多年漏水的林肯纪念堂倒影池在本届政府完成翻新工程,却屡次遭遇人为切割破坏、草坪恶意损毁,监控录像完整记录下蓄意破坏行为,这件事也侧面折射出美国当下深刻的社会对立。

放在中东冲突的大背景下就能看懂,特朗普一次次渲染开战氛围,又反复叫停军事行动,从来都不是临时心血来潮。

军事层面美军高端拦截弹药消耗严重,无法支撑长期高强度轰炸;政治层面特朗普支持率处在任期低谷,共和党议会席位优势岌岌可危,海外战争已经拖累党内选举行情,强行开战只会输掉选民基本盘,极限施压谈判才是美国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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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改革派打破舆论滤镜,扎里夫披露孤立处境,警告四大致命凶险

最受外界关注的一点,是扎里夫毫不避讳地提到了外交期待落差。伊朗战前一直寄希望于中俄能够在冲突当中提供关键军事援助,但现实里两个大国始终坚守中立促和立场,并没有成为伊朗的战时盟友,也没有输出武器装备。

这一点也和我国外交部此前辟谣肩扛式反导系统出口谣言完全对应,国际社会的中立立场,让伊朗陷入了单打独斗的孤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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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里夫着重警示,如果浪费掉眼下这份伊斯兰堡备忘录谈判窗口,伊朗将要直面四大无法逆转的凶险。

第一是经济体系彻底崩塌,石油封锁加海外资产冻结会耗尽国库,就连革命卫队军饷都难以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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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内部动荡爆发,库尔德、俾路支分离武装会趁着民生危机起事,造成内外夹击。

第三是战事二度重启,等美国中期选举尘埃落定,白宫没有选举束缚,大概率会发起新一轮更猛烈的打击,届时伊朗国力会更加孱弱。

第四就是全方位国际孤立,长期对峙之下,原本的贸易伙伴都会规避和伊朗合作,封锁海峡更会引来全球范围的反对声音。

相比于革命卫队对外强硬的口号,扎里夫的视角更加务实,他很清楚依靠非对称反击只能换取局部战术胜利,没办法破解长期制裁带来的结构性危机,谈判妥协已经是伊朗最稳妥的出路。

理想化区域联盟构想难以落地,中东地缘格局迎来重塑

为了跳出孤立困境,扎里夫提出了一套“全面平衡外交”方案,一方面要均衡发展和中俄、欧洲的多边关系。

另一方面倡议组建横跨西亚、南亚、东南亚的穆斯林区域联盟,成员包含土耳其、沙特、埃及、巴基斯坦、卡塔尔、印尼、马来西亚等国家,试图用区域集体力量对冲美国的单边压力,建立区域经济内循环规避制裁影响。

但这套构想从地缘现实来看过于理想化,有着无法弥补的硬伤。沙特、卡塔尔等海湾国家依靠石油航运贸易生存,霍尔木兹海峡的安全通航是经济命脉,伊朗过往依靠封锁海峡作为反制手段,本身就和这些国家利益相悖,不可能达成联盟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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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巴基斯坦和沙特签订了长期军事合作条约,在波斯湾争端里天然会偏向阿拉伯阵营,绝不会为伊朗背弃传统盟友,宗教认同永远让步于国家现实利益。

这也能看出伊朗政坛两条路线的巨大分歧:强硬派坚持武力对抗,寄希望于游击战拖垮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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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派看清实力差距,希望通过外交谈判止损,两种路线的拉扯,会让伊朗接下来的战略选择变得摇摆不定。

在我看来,特朗普五次主动叫停对伊朗的空袭行动,再加上伊朗前外长扎里夫公开发表的悲观论述,两件事结合在一起,已经清晰揭示出这场美伊对峙的底层现实:单边军事对抗早已没有可持续性,谈判和解是双方唯一理性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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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角度来说,特朗普看似手握绝对军事优势,却屡屡放弃斩首打击计划,并不是出于人道主义考量,而是多重现实约束下的必然选择。

美军军备库存经过长期消耗难以支撑大规模持久战,国内社会撕裂严重,民主党阵营治理下的城市乱象不断,两党分歧难以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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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选举压力,持续的中东冲突推高油价、拖累国内经济,选民反战情绪高涨,贸然开战会直接重创共和党中期选举前景。极限施压、边威慑边谈判,才是当下美国成本最低的博弈策略。

而伊朗内部已经出现明显的路线分裂。革命卫队不断对外宣扬战术胜利,营造全民抗美的舆论氛围,但改革派精英看得十分透彻:伊朗已经陷入外交孤立。

伊朗原本寄希望于中俄提供军事援助,但中俄始终恪守中立促和的立场,不会向冲突地区输送武器,这也契合我国一贯的外交原则。

扎里夫提出的四大危机绝非危言耸听,海外资产冻结、石油贸易封锁正在掏空伊朗国库,经济衰退极易诱发少数民族分离势力作乱,一旦美国大选结束摆脱选举束缚,伊朗将更难应对新一轮打击。

扎里夫设想的穆斯林区域联盟并不具备落地土壤,中东地缘政治永远以国家利益为先,沙特等海湾国家依赖霍尔木兹海峡通航,不可能和封锁航道的伊朗结成同盟。这也说明伊朗无法依靠抱团对抗突围。

大国不会选边站队介入区域冲突,军事威慑只能作为谈判筹码,无法解决结构性矛盾。美伊两国如今都各有软肋,持续对抗只会两败俱伤,依托伊斯兰堡备忘录重启外交谈判,缓和海峡局势、解除部分制裁,才是符合地区和平与双方利益的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