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死了,我爸就连骨灰,都嫌恶地不愿去拿。
最后还是我和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去殡仪馆领了妈妈的骨灰。
去殡仪馆的那日,天灰蒙蒙的,似乎在迎接一场暴雨的袭来。
妈妈的骨灰盒捧在我手心,明明那么轻,却又那么沉。
暴雨倾盆而下,整座城像被黑云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抱着妈妈的骨灰,到路边的便利店躲雨。
一抬头,高挑纤细撞入我的视野。
沈星然身边站着身材笔挺的男孩,她将伞偏过男孩头顶,又轻轻拍开了他头上的水珠,俩人身影几乎重叠。
我认出来,他是隔壁艺术班的班草林辰。
林辰和沈星然表白过很多次,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看来,沈星然是终于被他打动了……
我的心脏瞬间像被勒紧,闷闷的疼痛感再次袭来。
像是有所感应一般,隔着雨幕,她回头,我们四目相对。
沈星然的目光在我手中的骨灰盒上停留了一秒,但又很快收回目光,直接略过我,拉着林辰大步离开。
隐约间,我听见两人的交谈声在身后响起。
林辰小声问:“刚刚那是你们班的许祈阳吧,他怎么穿着白色孝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随之而来的,是沈星然满不在意的语气。
“不知道,他家的事,跟我们又没关系。”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把刀子插进我的心脏。
我喉间一哽,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颤抖着失声痛哭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家的。
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十分难受,我打着喷嚏打开房门。
一股酒气扑鼻而来。
我爸看见我手上的骨灰盒,冷着脸大声质问。
“谁让你把这晦气的东西带回家的!”
我瞬间红了眼眶:“爸,这是妈妈啊!”
我哭着,却被他一巴掌甩在脸上。
左脸瞬间红肿起来,我的耳边嗡鸣声作响。
我爸警告我:“从此以后,这个家没有你妈,再敢提你妈一个字,你就滚出去!”
我抬眼,看清了父亲眼里浓切的厌恶和恨意。
可我不明白,曾经那么爱我妈的人,怎么如今却恨不得将我妈挫骨扬灰……
我狼狈委屈又不解。
这个家里的酒气让我窒息,我跑出了家。
只是出了家门,我意识到自己也无处可去。
最终,我只能浑身湿透地蹲在楼道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停了。
而我远远的,看见沈星然回来了。
她家就在我家对面楼。
路过我时,沈星然没有要跟我打招呼的意思,踏步要走。
我红着眼眶,忍不住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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