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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一回,话说杨怀兴打擂第一日十连胜,名动汴梁,太师李不坏颜面尽失。

他回到太师府,连官袍都来不及换,便直奔书房,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一直坐到深夜。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灯芯爆着灯花,发出“噼啪”的轻响。

李不坏那张马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他手里捏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茶水面上的浮沫早已散尽,就像他今天在校场上的那点面子,被人一枪一枪地给挑得干干净净。

来人!”李不坏忽然抬高了声音。

书房门外,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连忙推门进来,躬身道:“老爷,有何吩咐?

李不坏将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的一声闷响。

去,叫上滔儿。再带上五百两银票、两颗夜明珠,连夜出城,去城郊六十里外的黑风观,请铁板真人大师父连夜进城。

李不坏说到这里,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就说,滔儿今天在校场被人一枪点了手腕,丢了大半个面子。若他这当师父的,还念着师徒之情,还念着太师府往日里供奉他的那些金银珠宝,就请他明日辰时之前,务必赶到校场。

管家倒吸一口凉气,黑风观在城郊六十里外的黑风岭上,山路崎岖,夜间赶路极为凶险。

但老爷既然发了话,他也不敢多问,只得低头应道:“是,老爷,老奴这就去办。

慢着,”李不坏又叫住他,从袖中又掏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这是太师府的令牌,沿途关卡一律放行。若有人敢拦,就说是奉了太师府的急令。另外——

他压低了声音,“此事不得声张,懂吗?

管家双手接过令符,郑重地点了点头:“老爷放心,老奴省得。

管家说完,转过身,领命而去。

李不坏独自坐在书房中,对着跳动的烛火,眼中凶光闪烁:“铁板真人,一身铁板横练功夫,擅毒烟迷阵、奇门歹毒手段,修为远胜滔儿。有他出手,打败杨怀兴应该不在话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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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韩滔此时正在府中后院养伤,手腕上的红点虽然不深,但杨怀兴那一枪的劲力却渗进了骨缝,疼得他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

他听完管家的来意,脸色变幻不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我和你去。师父若肯出手,那姓杨的小子,哼,必死无疑!

当下,韩滔换了身干净衣裳,将手腕用绸缎吊在胸前,与那管家带着几名精悍家丁,提着灯笼,背着银票和夜明珠,趁着夜色匆匆出城,直奔黑风岭而去。

却说黑风岭黑风观。

这座道观建在黑风岭绝顶,四周古木参天,阴气森森。

观前有一块残破的匾额,上书“黑风观”三个大字,字迹虽很模糊,但仔细辨认,还能看得出。

观内正殿后方有一间密室,密室的门是用整块铁皮包裹的榆木做成,门上贴着三道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文。

密室里,铁板真人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

他年约六旬,身形干瘦,一袭灰布道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但他的那双手却极不协调,手掌比常人大上一圈,五指粗短,掌心到指尖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暗灰色光泽,指甲修剪得极短,却坚硬如铁。

这双手,便是他赖以成名的“铁板手”。

铁板真人双目微闭,呼吸绵长,每一次吐息,口中都有一缕极淡的黑气喷出,又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在他身前,悬浮着一面小小的铁牌。

那铁牌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边缘却泛着暗红色的锈迹,牌面上凹凸不平,隐约可见一些古老的纹路。

这面铁牌,便是铁板真人修行的根本——“玄阴铁魂牌”。此宝采阴山之铁、汲冤魂之气,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年,牌中所藏的阴毒之气,足以让一个成年壮汉在三个呼吸之内化为血水。

铁板真人正在运功祭炼此宝,忽然,他猛地睁开双眼。

嗯?”他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滔儿来了?而且来得这么急,深更半夜的……看来,是出事了。

他大手一挥,那面悬浮的铁牌“”地一下没入他的袖中。随即,他站起身来,道袍无风自动。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密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童探头进来,低声道:“师父,师兄韩滔回来了,还带着太师府的人,说是有急事求见。

铁板真人冷哼一声:“让他们进来。

是!”道童应声退下。

不多时,韩滔捂着腕子,脸色苍白地走进密室,身后跟着太师府的管家。

徒儿叩见师父!”韩滔挣扎着要下跪,却被铁板真人一股无形的劲力托住。

罢了,你腕子受了伤,不必多礼。”铁板真人那双竖瞳在韩滔身上一扫,冷冷道,“说吧,是谁伤的你?还真有几分本事,竟然能破了为师在你腕子上下的‘护命真气’?

韩滔咬着牙,将今日校场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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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被杨怀兴那一枪点中手腕、自己灰溜溜跳下擂台时,他声音哽咽,眼圈都红了。

镇元伏魔枪?”铁板真人听到这个名号,竖瞳猛地一缩,“杨怀兴?镇元大仙的徒弟?

他沉默了片刻,那张干瘦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竖瞳中绿光流转:“镇元老道……当年在九华山论道,他曾说我‘根基不正,难登大雅’。这笔账,我记了三十年了。如今他徒弟送上门来,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说到这里,忽然站起身来,道袍无风自动,密室中阴风骤起。

管家,”他转向太师府的管家,“你先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明日辰时,我必到校场。让他准备好——这次,我要当着满城百姓的面,把他镇元大仙的徒弟踩在脚下,让所有人都看看,他镇元老道教出来的徒弟,在我面前也不过如此!

管家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道:“是是是,老奴这就回去禀报老爷。

韩滔却急了:“师父,您……您真要亲自出手?那杨怀兴……

闭嘴。”铁板真人一挥袖,一股阴风将韩滔推出三步开外,“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评价镇元大仙的徒弟?明日辰时,你随我一同到校场,在旁看着——看为师是怎么收拾他那杆镇元伏魔枪的。

韩滔不敢再多言,只得低头称是。

当下,铁板真人换了一件崭新的灰布道袍,腰间系了一条黑色的丝绦,将玄阴铁魂牌贴身收好,又从密室暗格中取出十二面小铁板。

每面铁板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边缘却泛着幽蓝的光泽——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十二铁板暗器”,板面淬有剧毒,见血封喉。

他将十二面铁板收入袖中,又取出一枚黑色的丹丸服下,顿时脸色由苍白转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连那双手掌的铁灰色都更深了几分。

走吧!”铁板真人淡淡道。

韩滔不敢怠慢,连忙在前引路。

再说李不坏在太师府中枯坐一夜,直到天色将明,才听得门外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推门而入,躬身道:“老爷,铁板真人随后就到……”

他话音未落,又见一家人匆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道:“老爷,铁板真人到了!已经进了大门,正往后厅走呢!

李不坏一听,那张马脸上顿时绽开了一丝笑意,连忙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快,快随我前去迎接!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出书房,刚到二门,就见一个干瘦的老道在韩滔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那老道一身灰布道袍,面容枯槁,双眼竟是竖瞳,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李不坏不由得心头一凛,但还是快步迎了上去,拱手道:“真人驾临,蓬毕生辉!昨日小婿在校场丢了面子,还要仰仗真人做主。

铁板真人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李太师不必多礼。那杨怀兴既是镇元大仙的徒弟,我与他,本就有过节。今日校场,老道亲自会他。

李不坏大喜过望,连忙将铁板真人请进后厅,命人摆下酒席。

铁板真人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酒液入口,竟在他唇齿间泛起一丝黑色的雾气,转瞬消散。

李不坏看在眼里,心中暗惊,却不敢多问。

酒过三巡,铁板真人忽然问道:“李太师,今日校场上,皇上可还会亲临?

李不坏点头:“自然。昨日皇上亲自为杨怀兴擂鼓,今日必定还会到场。

铁板真人阴冷一笑:“好,好得很。正好让皇上也看看,他捧的那个杨少将军,是怎么被我打趴下的。

李不坏连忙附和:“真人说得是,说得是。

铁板真人忽又压低声音:“不过,李太师,我有一事相求。

真人尽管吩咐。

今日校场,若我胜过那杨怀兴,还请太师在皇上面前进言,把我弄进枢密院,做个国师。老道修行多年,不想再窝在那黑风岭上喂蚊子了。

李不坏一愣,随即大喜——若铁板真人真能入枢密院,那他李不坏在朝中岂不是如虎添翼?当下满口答应:“真人说笑了,以真人的本事,做个国师绰绰有余。待你在擂台上打赢杨怀兴后,老夫亲自向皇上举荐。

铁板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竖瞳中绿光一闪:“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说完,对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阴谋得逞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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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日清晨,辰时未到,校场四周便又聚满了人。

百姓们口口相传,说昨日杨少将军十连胜,今日必定还有好戏看。

更有那消息灵通的,已经听说太师府连夜出城去请了一位“世外高人”来挑战杨怀兴。

所以,一时间,校场周围人山人海,比昨日还要热闹三分。

柳树上的顽童、屋顶上的瓦匠、校场门口的胖大婶,一个不落地又都来了。

却说仁宗皇帝,昨日一夜也没睡踏实。

为啥啊?

高兴呗。

昨天杨怀兴十场连胜,场场赢得干净利落,他这个当皇上的坐在彩棚里,脸上倍儿有光。尤其是老八王赵德芳那句“陛下慧眼识珠”,让他觉得自己英明无比。

他回宫之后翻来覆去想了半宿,越想越美——可不是嘛,前天在金銮殿上一见杨怀兴,他就觉得这孩子行,果然没看走眼。

他躺在龙床上,脑子里一遍遍地过着杨怀兴在擂台上的英姿,一会儿又想起远在日光城的杨怀玉,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牵挂,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今晨,他依旧天不亮就起了床,精神头却好得很。

他一边让太监伺候着穿衣,一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昨天文武百官是站在他身后看擂台的,一站就是一整天,有几个老臣腿脚不好的,散场的时候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他当时光顾着看杨怀兴打擂了,也没留意,事后想起来,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他吩咐下去:“传朕口谕,今日在校场彩棚两侧多摆些座椅,让文武百官都有位子坐。再去库房取几张新做的太师椅来,给几位老王爷和老将军们备着。”

太监“诺”了一声,领命出去了。

消息传到各府,文武百官都有些意外。

要知道,往常皇上出行,百官都是站着的,这是规矩。

今天皇上居然主动让加座,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寇天官正在家里用早膳,听完传话,捋着胡须笑了笑:“皇上今日心情不错啊。

包大人听了这消息后,虽然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呼延庆一听,直接乐得一拍大腿:“皇上这是高兴坏了!这得感谢怀兴那小子,他昨天那十场打得太漂亮,皇上脸上有光,连带着咱们也跟着沾光了!

抛开更多的文武百官听了这消息后的反应不说,再说皇上那边。

卯时三刻,仁宗銮驾已经抵达校场。

他下了銮驾,一眼看到那些座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进彩棚,在御座上坐定。

文武百官依次入场,寇天官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捋着胡须,脸上带着笑意。

包大人坐在他旁边,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坐下之后,悄悄舒展了一下腰背——显然昨天站了一天,老腰也有些吃不消了。

老八王赵德芳德高望重,连皇上都对他尊敬有加,他昨天就是除了皇上之外唯一有坐的。今天,他还是照旧坐在皇上的身旁。

随后,双王呼延标、忠孝王呼延庆、威武

王高锦、有德王郑黑虎等人也各自落座。

呼延庆一屁股坐下去,还颠了颠,嘿嘿一笑:“这椅子不错,比我家那把还舒坦。”

李不坏最后一个入场。

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紫色官袍,本想精神抖擞地出场,可一进校场就看到那些座椅,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皇上今天给百官加座,表面上是体恤臣子,实际上还不是因为杨怀兴昨天表现好,皇上心里高兴,才格外开恩?

他咬着牙,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那张马脸上挤出一副恭敬的表情,可那双三角眼里却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辰时一到,校场入口处马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匹白马分开人群,杨怀兴银甲白袍,腰悬镇元伏魔枪,英姿勃发,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彩棚。

仁宗一见他,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抬手道:“怀兴,快快上台,朕今日,还要为你擂鼓!

杨怀兴单膝跪地:“陛下,昨日您已为臣擂过鼓,今日岂可再劳圣驾?臣……”

仁宗摆手笑道:“哎,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朕已经决定,只要你今天还继续守擂成功,朕会一连三日,亲自给你擂鼓助威。来人啊,鼓槌伺候!

满场百姓见皇上又要亲自擂鼓,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那彩棚中的李不坏,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凝固了——他没想到,皇上对杨怀兴的宠信,竟到了这种地步。

仁宗走到战鼓前,挽起袖子,握住鼓槌。

咚!咚!咚!

三通鼓罢,声震十里。

杨怀兴在欢呼声中纵身跃上擂台,银甲闪闪,白袍飘飘。

他环视四周,抱拳朗声道:“在下杨怀兴,奉旨设擂第二日,哪位好汉愿上台赐教?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寂静。

昨日他十连胜的表现,大家全都看在了眼里,谁还敢上去自取其辱?

杨怀兴连喊三遍,台下依旧无人应答。

正在此时,校场入口处,一阵阴风骤起。

百姓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干瘦的老道,身着灰布道袍,在一个青年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入校场。

那老道面容枯槁,双眼竟是竖瞳,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绿光。

他步履看似缓慢,却每一步都跨出数丈之远,转眼间便已走上擂台。

台下百姓一阵骚动。

这老道是谁?

看着不像好人啊……

竖瞳孔?莫不是妖怪?

彩棚里,李不坏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中阴冷之色大盛。

他心中暗道:“哼,杨怀兴,铁板真人已到,我看你今天还能嚣张到几时!

再说铁板真人走上擂台,缓缓环视一圈,那双竖瞳在杨怀兴身上停留了片刻,阴恻恻地开口:“你就是杨怀兴?镇元大仙的徒弟?

杨怀兴微微一怔,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抱拳道:“正是。敢问道长法号?

贫道乃黑风岭黑风观观主,铁板真人是也。”铁板真人说到这里,阴冷一笑,“听闻你昨日十连胜,贫道特来领教几招。

杨怀兴眉头微皱——他虽年少,却也听师父镇元大仙提起过这个名字。师父曾说,铁板真人乃旁门左道,善用毒功暗器,修为驳杂但阴毒无比,叮嘱他若日后遇上,务必小心。

想到此处,杨怀兴心中警觉,表面却不动声色:“原来是铁板真人,久仰大名。真人既来赐教,怀兴奉陪。不过——”他话锋一转,“比武切磋,点到为止。昨日有人用毒针毒雾,怀兴未与之计较。今日真人若也走旁门左道,休怪怀兴不留情面。

铁板真人哈哈怪笑,笑声如同夜枭啼鸣,听得人头皮发麻:“小娃娃,贫道与人动手,从不需暗器。贫道这一身修为,便是最大的‘暗器’。来吧!

他说罢,也不拔剑,也不取任何兵器,只是双掌一错,那双手掌上的铁灰色光泽顿时又浓重了几分,仿佛镀了一层铁皮一般。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扑杨怀兴面门,一掌劈下!

这一掌势大力沉,掌风呼啸,光是那股劲风,便刮得擂台上的灰尘四散飞扬。

杨怀兴见他掌力刚猛,也不硬接,侧身一闪,枪尖顺势一挑,直刺铁板真人的手腕。

铁板真人冷哼一声,手腕一翻,竟要以肉掌硬抓枪尖!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枪尖刺在铁板真人的掌心,竟像是刺在一块铁板上一般,火星四溅,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台下百姓惊呼一声:“好硬的掌!

彩棚中,呼延庆眉头一皱:“这老道的手掌有古怪!

高锦点了点头:“铁板真人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双铁板手,怕是练了至少三十年火候。

杨怀兴一枪无功,也不慌张,手腕一抖,枪尖收回,随即又是一枪刺出,这一枪更快更狠,直取铁板真人的咽喉。

铁板真人左手一格,将枪尖荡开,右手顺势一抓,竟要夺杨怀兴的枪杆。

杨怀兴岂能让他得手?枪杆一抖,使出一招“蛟龙摆尾”,枪尖划出一道弧线,反刺铁板真人的腰肋。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斗了十余回合。

铁板真人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以自己的修为,拿下一个小辈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可没想到杨怀兴的枪法如此精妙,任凭他如何猛攻,杨怀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但他也不慌,因为他方才只用了五成功力,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再加几分力,杨怀兴必然抵挡不住。

想到这里,铁板真人掌法一变,力道陡然增加了三成。他一掌拍出,掌风呼啸,擂台上的木板被掌风刮得“嘎嘎”作响,仿佛随时都要碎裂一般。

杨怀兴被他这一掌逼得连退三步,枪法也有些散乱了。

台下百姓看得心惊肉跳,有人惊呼:“杨少将军被逼退了!

这老道好厉害!

杨少将军小心啊!

彩棚中,仁宗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担忧。

赵德芳也是眉头紧锁,低声道:“这铁板真人的掌力确实惊人,怀兴似乎有些吃力了。

呼延庆更是急得直搓手:“哎呀,怀兴怎么光防守不进攻啊?这样下去要吃亏的!

包大人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台上,显然也在为杨怀兴担心。

唯有李不坏,那张马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心中暗想:“铁板真人果然名不虚传,杨怀兴啊杨怀兴,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台上,铁板真人见杨怀兴被自己逼退,信心大增,掌法越发凶猛。他双掌翻飞,一掌快似一掌,一掌重似一掌,打得杨怀兴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铛铛铛铛!

枪掌相交,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杨怀兴的枪法虽然精妙,但在铁板真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渐渐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有好几次,铁板真人的掌风几乎是擦着他的面门掠过,惊得台下百姓一阵阵惊呼。

哎呀!差一点就打中了!

杨少将军快躲啊!

这老道太厉害了!

彩棚中,仁宗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敲起了扶手,频率越来越快。他转头对赵德芳低声道:“皇叔,怀兴他……

赵德芳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陛下且看,怀兴虽然处于下风,但步伐未乱,枪法也未散,应该还能撑得住。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没底。

因为铁板真人的攻势实在太猛了,换了任何一个同龄人,恐怕早就被打下台了。

再说此刻,铁板真人见自己将杨怀兴打得连连后退,心中大喜,暗忖道:“小崽子,我这绝招一出,看你往哪里逃!

想毕,他大喝一声,双掌齐出,使出一招“双风贯耳”,左右夹击,直取杨怀兴的太阳穴!

这一掌若是打实了,便是铁打的脑袋也得开花!

台下百姓惊呼一片,胆小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杨怀兴似乎也被这一掌逼得无路可退,只能将枪杆横在身前,硬接这一招。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杨怀兴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在擂台边缘,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手中的镇元伏魔枪剧烈地颤抖着,枪杆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掌印!

台下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枪杆都差点被打变形了!

这老道的掌力也太恐怖了吧!

彩棚中,仁宗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怀兴!

呼延庆也急了,冲着台上大喊:“怀兴,不行就别硬撑了!

李不坏端着茶盏,嘴角的得意几乎掩饰不住了。他心中狂笑:“哈哈哈!杨怀兴,你也有今天!铁板真人,打得好!再用力一点,把他打下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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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紧紧攥着衣角,心急如焚。她身旁的丫鬟小春更是急得直跺脚:“小姐,杨少将军好像快撑不住了!

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眼中满是焦虑。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寇天官的千金——寇蕥娴。

昨日,她在校场看了杨怀兴一整天的打擂,今日又忍不住来了。原本以为还能看到他大展神威,却没想到那铁板真人如此厉害,竟将杨怀兴逼到了这般境地。

她咬着嘴唇,心中暗暗祈祷:“杨少将军,你一定要撑住啊……

再说台上,铁板真人见杨怀兴被自己一掌震飞,更是信心爆棚。他哈哈一笑,大步向前,双掌再次扬起:“小娃娃,能接贫道这一掌,你也算有些本事了。不过,下一掌,你便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说罢,双掌一错,掌心中竟隐隐泛起一层黑气。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将十成功力尽数灌注于双掌之上,誓要一击将杨怀兴打下擂台!

杨怀兴站在擂台边缘,银甲上沾满了灰尘,呼吸也有些急促。他看着步步逼近的铁板真人,握枪的手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台下百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杨少将军还能打吗?

看样子不太行了……

唉,毕竟对手太强了。

彩棚中,仁宗紧握扶手,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李不坏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铁板真人走到杨怀兴面前不足一丈之处,双掌高高举起,掌心的黑气已经浓郁得如同墨汁一般。他狞笑一声:“小娃娃,给我下去吧!

说着,双掌猛然拍下!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