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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月 5 日,一封饱含温情的告别信对外发布,宣告设立近十二年的成都总领事馆正式画上句号。文中细数在这座城市近五年的工作经历,称这里的岁月是外交生涯难以忘怀的片段,还提及彼此缔结跨越时空的情谊。

可这一番感性的表达,放到网络舆论场,迎来的却不是不舍与怀念,反而是相当冷淡的民间反馈,不少普通网友只是平静表示就此告别。这样的反差,并不是凭空出现的情绪宣泄,而是过去几年一件件小事累积出来的大众真实感受。

很多人还记得 2023 年那桩广为流传的网络风波,官方社交账号发布所谓陌生中国读者的来信,信件内容充满争议,字里行间暗含对国内网友的嘲讽。帖子一经发出,评论区迅速发酵,大量网友指出信件漏洞百出,普遍怀疑属于自编自导。热闹过后,这件事并没有得到公开的解释,那位所谓的 “陌生中国朋友” 也从此销声匿迹。这件小事看似只是一次社交平台运营翻车,却实实在在拉低了不少普通人对这家机构的印象分,再加上后续一些引发争议的线上互动操作,一点点消磨掉原本的好感。

回顾过往,这座总领事馆 2014 年正式在成都开馆,坐落在东大街晶融汇大厦,领区覆盖四川、重庆、贵州、云南整个西南四省市,办理旅游、商务、留学等多类签证业务,开馆之时,外界把它形容为一座联通中国西部的友谊之桥。只是这座当初寄予期待的桥梁,运行还不到十二年便宣告关闭。其实结束服务并非突如其来,早在今年 6 月签证中心就已经放出通知,7 月中旬就将停止全部领事业务,8 月的告别信,更像是仪式感十足的收尾,给整件事留足表面上的体面。对外给出的理由,是调整在华领事布局,收缩资源、合并业务,节约运营成本。和多年前被对等反制而关闭的另一国驻成都领馆不一样,这一次属于主动选择撤退,背后也折射出双边现实合作遇到的阻碍。

机构的起落,从来都脱离不了大的时代背景。最近两三年,中东局势持续动荡,加沙战火反复拉扯,中国在联合国等多个国际场合,多次公开呼吁停火止战,希望各方尊重平民安全,落实停火协议,反对定居点暴力行为。从去年短短七天数次公开表态,到今年四月联合国安理会会议上的明确立场,中方的态度始终清晰,希望地区重回和平轨道。但是现实当中,冲突持续发酵,海峡局势也随之变得紧张,局部冲突的外溢效应,让不少国家都被裹挟其中,各方的诉求和立场,出现越来越明显的分歧。民间的情绪,往往会跟着国际大环境同步发生变化,过去网络上流传过不少美化中东某国的鸡汤故事,大肆渲染智慧、感恩等标签。但随着信息渠道越来越多元,更多历史与现实信息被大众看见,那些滤镜也就慢慢被打破。

说起历史,很多人不会忘记二战那段苦难岁月。纳粹大肆迫害犹太人的时候,欧美不少国家关上难民入境的大门,埃维昂国际会议上三十多个参会国家,大多不愿接收流离失所的犹太难民抖音百科。彼时还处在日寇铁蹄之下的中国,却敞开了接纳的大门。中国外交官何凤山,在维也纳冒着压力,向大批犹太人签发 “生命签证”,帮助他们逃离死亡威胁新华网。上海作为自由港,前后接纳数万犹太难民前来避难,物资紧张的年代,普通中国人同样在尽己所能伸出援手,容纳这些流离失所的异乡人在这片土地落脚求生。当年国内还曾经讨论过安置难民的备选方案,因为现实条件的限制,相关设想最终没能落地,但这份跨越民族的人道主义善意,是白纸黑字留存下来的史实。可让人意外的是,该国领导人曾经公开发表言论,声称二战期间没有国家向犹太人伸出援手,这番说法,显然和真实历史记录相悖,也让不少了解这段往事的国人心里感到五味杂陈。

我们应当分清,民间朴素的观感,不等于极端排外,也不是否定国与国正常外交往来。国家之间,有合作也会有立场分歧,外交层面依旧保持正常沟通,只是普通老百姓会看现实,也会看历史。不会因为过去有过一段人道主义的交集,就无视当下地区冲突带来的苦难,也不会因为网络上的矛盾,就全盘否定曾经存在的交流。

一座总领事馆的关闭,代表的是一个时代阶段性的结束,过去十二年,西南地区和当地之间,确实也留下不少经贸、农业、科技层面的交流痕迹,这些客观发生过的往来,不必一概抹杀。只是友谊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所谓情谊,需要双向奔赴,既要口头表达怀念,更要体现在尊重事实、尊重不同立场之上。

现在它选择低调离场,那便平静作别。国际关系本来就充满变动,合则往来密切,分歧显现就调整布局。民间没有激烈的指责,只有淡淡的疏离,这恰恰是普通人最真实的态度,不刻意仇视,也不会强行自我感动。往后的路各自行走,尊重彼此的立场,正视过往的历史,才是国与国相处最该有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