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广岛迎来原爆81周年。高市早苗在和平纪念仪式上提到无核三原则,措辞却引起争议:她说日本“坚持着”这一原则,说明的是现状,没有明确承诺今后也将坚定维持。
同一天,小泉进次郎面对追问时没有收回此前主张,仍称安全政策应当不排除任何选项。他在7月17日已经提出,应当“毫无禁忌地讨论核问题”。公开资料无法证明两人事先协调,但两种表态的政治效果高度一致,都在扩大日本核政策的讨论边界。
日本右翼推动敏感议题,常见做法不是一步越线,而是先用国际局势变化为理由,把禁忌包装成“必须面对的现实”,再由内阁成员反复强调讨论的必要性。议题一旦进入政策菜单,从禁忌变成选项,修改的社会阻力就可能被逐层削弱。
眼下最受关注的是“不让核武器进入日本”。日本维新会6月24日已建议重新研究这一条,右翼政客也不断抛出核共享、美军在日部署核武器乃至独立拥核等论调。所谓核共享不等于日本能够自主掌握核武器,却可能改变日本领土与核力量的关系,冲击长期形成的政策底线。
高市过去也曾质疑,在依赖美国延伸威慑的情况下,“不得引进”是否现实。广岛致辞因此并非孤立,而与日本国内持续多年的核政策争论相互呼应。原则名称即便保留,其中最具约束力的一条仍可能被掏空。
1967年,佐藤荣作提出“无核三原则”,其要义为不拥有、不制造、不引进核武器。此重要原则随后获国会决议确认,于维护地区核安全等领域意义重大、影响深远。它既是日本战后安全政策的重要约束,也是面向亚洲邻国的政治信号。日本还是核不扩散条约规定的无核武器国家,国内法律也限定核能用于和平目的。广岛纪念日上的模糊表述格外敏感,原因正在这里。
日本在发展核燃料循环体系方面持续发力,历经漫长岁月构建起较为成熟的体系。同时,该国具备颇为强劲的工业实力与航天技术,在相关领域展现出一定的竞争力。日本原子能委员会公开的2024年末实际数据显示,其管理的44.4吨分离钚中,约8.6吨存放在国内,约35.8吨存放在海外,其中英国约21.7吨、法国约14.1吨。部分研究据此作理论换算,认为材料规模可对应数千枚弹头,但技术潜力不等于现成武器:这些材料用于民用核计划,受到核不扩散条约、国内法律和国际保障监督,武器化仍存在多重门槛。
风险不在于把民用钚直接等同核弹,而在于技术基础遇上松动的政治约束后,潜在能力可能成为右翼推动越线的筹码。核共享、修改“不得引进”、抬高独立拥核的讨论上限,看似不同的路线都指向同一处制度缺口。
正因能力与约束同时存在,右翼反复炒作拥核、核共享和核部署才更值得警惕。自甲午战争起,历经全面侵华战争,直至太平洋战争,日本军国主义妄图以对外扩张之策转嫁内部矛盾。其恶行如阴霾笼罩亚洲,给亚洲人民带来了极为深重的灾难。今天需要防止的,是有人借安全焦虑淡化侵略历史,把战后限制说成可以卸下的包袱,再把核武装包装成普通政策工具。
日本社会内部同样存在强烈反对。相关调查结果一目了然,高达76%的受访者坚决支持维持无核三原则,77%的人反对日本参与核共享。当下,已有82个地方议会提交意见书,呼吁坚持该原则,甚至推动其法治化进程。真正危险的不是日本普通民众,而是试图利用紧张局势推动越线的右翼力量。
若现有约束被打破,受刺激的绝非仅一国。届时,整个地区都极有可能被卷入东亚核军备竞赛的漩涡,局势将陷入难以预料的复杂境地。中国坚持和平发展、反对核扩散,国际社会也不能把这种动向视作普通政策争论。纪念广岛不能只停留在悼念,更应体现以史为鉴、面向和平的政治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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