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信报手笔)
“佛系青年”在2017年曾经是内地潮语,比喻一些年轻人抱持与世无争心态。时隔近十年,内地社会变化很大,愈来愈多人亲身前往寺庙拜佛、念经,成为“真.佛系青年”,但求在经济放缓、“内卷”竞争等背景下,找到心灵寄托。
吊诡的是,随着善男信女愈来愈多,拜佛也被视为大茶饭生意,并掀起“内卷化”竞争,甚至“卷”到海外。香港亦不妨开拓“佛系旅游”,捕捉这股机遇。
话说“佛系青年”一词自2017年起在内地网络流行,形容一些年轻人“不争不抢、随遇而安、万事随缘”,俨然佛教徒般“出世”。然而,该潮语当时主要只是一种比喻,并不意味相关青年真的会信教、烧香、念经、打座。
时隔接近十年,中国社会历经翻天覆地变化,包括遭遇新冠疫情、面对经济放缓、出现“内卷”形势等。在此背景下,年轻人不只抱持“佛系心态”,还真的有意潜心向佛,包括在周末及假期参拜各地名山大庙,沉下心来念经,寻求心灵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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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迷茫 访寺庙禅修觅寄托
举例说,其中一座最受欢迎的寺庙是杭州灵隐寺,去年到访客量达1049万人次,较疫情前的2018年(542万人次)增加接近一倍。另据携程统计,今年上半年到全国各大小寺庙参拜的游人当中,主力群体并非“大妈”和“大叔”,相反多达六成属于18至35岁年轻人。同时,这些年轻人在寺庙的逗留时间与日俱增,除了上香、求签、打卡拍照,往往还愿意坐下来抄佛经、吃斋饭、参加禅修活动。
此外,福建师范大学两位学者欧阳丹娜和谢静怡去年在宗教学术期刊Religions发表论文,题为Buddhism Without Belonging(无归属的佛教:中国青年的功能性与数位宗教参与形式)。该研究访问了全国2812名15岁至29岁青年,发现多达68.14%受访者自称“信佛”,但他们大多并无正式皈依或加入佛教团体,却以较为世俗化及商业化的方式参与佛教相关活动,例如参访寺庙、在小红书和抖音观看佛学内容、使用电子木鱼App念经等等。
有论者分析“佛系青年2.0”现象,这关乎内地社会近年变化急剧,特别是经济低迷、“内卷化”竞争激烈,令很多年轻人无所适从。作为比较,八九十后曾经是内地蒸蒸日上的世代,典型轨迹是大学毕业后找份好工,然后储钱买楼、结婚生子,他们也可说非常“入世”。
但随着形势丕变,千禧后年轻人现在单是搵工已很难,遑论期望置业及成家立室。换言之,最新世代面对急变的社会陷入迷失,找不到人生方向,故此“信佛”和“出世”成为不少人追求心灵慰藉和寄托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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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地争办“出国参拜团”搵真银
吊诡的是,如上文提到,不少年轻人藉着“信佛”抵抗“内卷”;但随着善男信女大增,有人嗅到个中商机,视之为一门大茶饭,甚至掀起“内卷化”商业竞争。例如近年很多寺庙除了售卖入场券,还大力促销手串、福袋、咖啡等“开光产品”,又设立电子功德箱、扫码布施等收费渠道;更有部分寺庙为“头香”、“高香”开展竞拍,甚至进行“直播带货”。还有寺庙推出“高端禅修”课程,收费高达十多万元(人民币.下同)。
不过,内地政府把“佛教商业化”视为歪风,国家宗教事务局去年发布《宗教教职人员网络行为规范》,包含18条规则,明确禁止宗教人员“借教敛财”、进行募捐,以及参与产品营销、直播带货、网络禅修、收受打赏等商业性活动。同时,少林寺原方丈释永信去年7月份落马,被指控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受贿等罪名,象征当局决心整治歪风。
然而,正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随着“佛教商业化”在国内面对阻力,部分商人转而寻求“出海”开拓市场。例如自去年起,不少机构举办“出国拜佛旅行团”,以海外名寺作招徕,带领大批年轻信众到泰国、马来西亚、缅甸等地,再向他们销售高价的佛像、佛牌、佛珠等商品。尤其是号称经过名僧开光的“泰国佛牌”近年大行其道,标榜具有保平安、心想事成等灵效,备受内地一些年轻人追捧,价格动辄被“炒”到十万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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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名剎多 可拓“佛系旅游”
讲到底,拜佛理应是洗涤心灵的活动,不适宜过度商业化;但在合理范围内,内地之“佛系青年2.0”趋势确实存在一定商机。就好似除了泰国之外,香港亦属佛教鼎盛之地,拥有大屿山宝莲寺、沙田万佛寺、钻石山志莲净苑、大埔慈山寺、跑马地东莲觉苑、荃湾东普陀寺、屯门青山禅院等著名寺院。
正因如此,本港旅游业及宗教界不妨探索“佛系旅游”领域,凭着佛门胜地结合佛学教育,吸引内地青年来港参庙、拜佛、禅修,有机会在购物扫货、景点打卡及“特种兵穷游”以外,开辟一条新的路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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