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我雷打不动给婆婆买补品。
老公雷打不动地往他大姐家搬。
我说过三次，他只说：大姐身体也不好，分一点怎么了。
分一点？整箱整箱地搬叫分一点？
忍到上周，我彻底不买了。
他没急，没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周末回婆婆家吃饭，大姐阴阳怪气地说。
弟妹最近手头紧啊，妈这边也不管了？
我没接话，夹了口菜慢慢嚼。
可老公突然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话。
整张桌子瞬间没人敢出声，大姐的脸直接涨成猪肝色。
婆婆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自己儿子。
而我，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01
我每个月五号发工资。
六号下班，我就去药房。
钙片，蛋白粉，鱼油，燕窝粥，按季节换。
店员都认识我。
又给婆婆买啊？
我点头。
老人年纪大了，得补。
这话说多了，我自己都信。
婆婆赵玉梅有高血压，腰也不好。
刚结婚那年，她在饭桌上说过一句。
我这个岁数，不图儿女大富大贵，就图他们心里有我。
我听进去了。
我不是没娘家。
只是我妈常说，嫁了人，别让人挑理。
所以我把很多事都做在前头。
逢年过节，我给婆婆买衣服。
天气冷了，我给她买护膝。
她说晚上睡不好，我托同事买了助眠枕。
周启明总说我想太多。
我妈不缺这些。
我说：缺不缺是一回事，我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那时候我还觉得，日子是靠一点点心意撑起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心意落不到该落的人手里。
第一次发现补品不见，是去年冬天。
我拎了两箱蛋白粉回婆婆家。
进门时，赵玉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看见东西，笑了一下。
又乱花钱。
我说：给您买的，医生说补蛋白对恢复体力有好处。
周启明把箱子搬进储物间。
我还特意看了一眼。
两箱都放在柜子旁边。
三天后我再去，柜子旁边空了。
我问婆婆：妈，那两箱蛋白粉您喝完了？
她愣了一下。
哪能这么快。
我又问：那放哪了？
赵玉梅看向厨房。
周启明正在切水果。
他手顿了顿。
大姐拿走了一箱。
我没说话。
一箱也就算了。
周启明又补了一句。
她最近单位忙，身体也不好。
我点点头。
那还有一箱呢？
他把刀放下。
我给她一起搬过去了，省得下次再跑。
我看着他。
那是我给你妈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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