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替央国企领导叫屈,说现在这位置不好坐,成了“高危职业”。翻来覆去的理由也就那些:反腐力度没减过,陈年旧账也能翻出来,追责更是跟着人一辈子。讲得跟这些掌权的人有多不容易、多受针对似的。
可这话实在是歪理。对规规矩矩办事、干干净净用权的人来说,央国企的岗位照样稳当,照样体面,外头多少人挤破了头还进不来。所谓的“高危”,压根不是这职业自带的风险,而是专挑那些手不老实、总想着用公家权力给自己捞好处的人下手。说白了,这风险全是自个儿一步一步作出来的。
头一种作,是把贪腐那点事搞得跟搞科研一样精细。你看看这些年落马的,没几个是临时起意顺手牵羊的。他们搞影子公司、影子股东,弄期权交易、代持股份,哪一桩不需要精心设计股权结构,不需要隐蔽的资金流转路线。这些操作本身门槛就不低,链条也长,每一步都要花心思绕开监管。脑子全用在钻空子上,正经大道不走,偏要沿着法律边沿搭桥挖洞,自己觉得设计得万无一失,其实每一步都踩在雷上。
第二种作,是既舍不得体制里的安稳日子,又眼红市场里的快钱。有人老抱怨,说央国企薪水比不上民企老板,心里不平衡。可话说回来,当初选这条道,图的不就是行政级别、医疗养老、社会地位,还有手里调动资源的权力吗,这些都是体制给的实在回报。老话讲得明白,当官不发财,发财不当官。可有些人偏要两头都占着——端着公家的饭碗,眼睛却盯着私企的肉,庙里的香火舍不得丢,山下的烟火气又羡慕得不行。欲望早就超出了这份职业该有的边界,心态一失衡,伸手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第三种作,是把平台给的底气当成了自个儿的本事。位子上坐久了,好听话听多了,慢慢就产生了错觉,觉得企业赚钱、项目落地、资源调配,全是靠自己一个人的能耐。于是公家的事变成了我的事,工程给谁是给你机会,安排亲戚做点周边生意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们忘了,头上那顶官帽、背后那份红头文件、手里那摊带着垄断性质的资源,才是真正的底气。离开这些,单凭自己,可能连个小本买卖都理不顺当。拿国家的本钱,赚全民的利润,最后变着法子装进私人腰包,这条路从根上就是歪的。
所以“央国企领导是高危职业”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只要不伸手,这地方就是最安稳的职场之一;但凡动了以权谋私的心思,再宽的防腐网也会越收越紧。监督再严,严不过清清白白的人;灯光再亮,也照不慌心里踏实的人。
那些喊高危的人,不是被环境逼到了那一步,而是自己选了悬崖边上的捷径,还一路小跑往前赶。所谓的职业风险,说到底不过是贪婪、傲慢和侥幸心理早就写好的代价。这笔账,从他们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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