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刚进门,客厅挂着的结婚照格外刺眼。
当年沈浔说对我一见钟情,
我根本不信。
毕竟认识二十余年的首长小叔都能背叛我。
更别提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了。
可和顾晏辞闹离婚后,
我被爸妈迁怒,停了银行卡。
又因为我手中没有顾晏辞出轨的实质性证据,
被大院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我矫情作精。
軍区大院和我同龄的軍嫂们更是等着看我笑话。
所有人都说我再也找不到比顾晏辞更好的丈夫。
我不信,非要在这上面争一口气。
好在我赌对了沈浔这支潜力股。
他对我的宠爱,更是让我打了一次漂亮的翻身仗。
那些嘲笑我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人,纷纷闭了嘴。
可直到今晚,我才知道所谓的一见钟情
是建立在对初恋的旧情之上。
胃里开始翻涌。
我冲到沈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等出来后,我走进了从未踏入的书房。
一众軍事理论书籍中,那个破旧的笔记本格外显眼。
我颤抖地打开。
里面掉落了一张照片。傳?説?
穿着軍装的沈浔满眼深情地望着身旁的女生。
那个在我记忆中连执行任务都透着冷静的男人,
在日记中,只不过是一个会吃醋、会难过的普通人。
她说跟着我没前途,要和我分手去国外。
我没同意,可她还是走了,带着我所有的转业费走的。
这个狠心的女人,等她回国,我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这一页字被水渍晕开,纸张也有些发皱。
再往后翻。
我遇到了一个长得很像她的女人。
领证那天,我给她发消息了。
只要她回国,我就娶她。
她没来,我不会再等她了。
视线逐渐模糊。
原来在我怀着期待筹备婚礼时,
沈浔却在等着另外一个女人回来抢婚。
门口传来开锁声。
我没动。
直到沈浔急匆匆地赶来。
看见我手里的日记本后,沈浔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冰碴子。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还给我。”
求婚那天,沈浔为了让我心安。
主动将工资卡上交,房产证加了我的名字。
婚后,他的一切更是对我毫无保留放开。
手机从来不设密码,行踪更是实时报备。
可现在我不过是碰了有关叶清欢的东西,
他就开始急了。
我冷笑道:“心里都住着别人了,还怕我看?”
他没回答,伸手就准备抢。
我攥着不肯松手。
他就开始一根根掰着我的手指。
骨节咔嚓作响。
我疼得脸色发白,用力地将日记本砸在他身上。
“你那么喜欢初恋,娶我干什么?”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别无理取闹。”
“那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娶我是因为爱我吗?”
我不躲不避,直视着他。
沈浔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他恼羞成怒地冷笑。
“你是想听实话吗?”
“好,我告诉你。”
“当初娶你,确实是因为你长得像她。”
“但这三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就是因为太好了。
好到我以为他是爱我才对我百依百顺。
可实际上呢?
顾晏辞喜新厌旧。
沈浔倒是恋旧。
只是,他爱的,一直都是初恋。
望着他小心翼翼收起日记本的样子,我只觉得讽刺。
“沈浔,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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