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省厅第一天,我就给自己立了规矩:低调。
老公家那点背景,打死不能让人知道。
毕竟我只想安安静静摸鱼到退休,每月到手四千三,够买两箱泡面就行。
结果呢?
三年来我穿优衣库、骑电瓶车、吃食堂最便宜的素菜套餐。
同事欺负我,我忍。
关系户抢我材料,我忍。
有人造谣我靠关系进来,我还是忍。
直到那天——我老公开着全省就三辆的限量宾利,堵在省厅大门口。
而厅长大人正好在门口迎接的那位“重要领导”,回头看了我一眼,脸都绿了。
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这退休计划,怕是泡汤了。
我叫沈清禾。
省厅综合处的一颗螺丝钉,入职三年,存在感约等于茶水间角落那盆快死的绿萝。
不是我不想出头。
是真不能出头。
结婚那天,我婆婆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说了句话。
“清禾啊,凌辞娶你,图的是平淡踏实。你在单位,千万别让人知道家里的情况。”
当时我信了。
我以为这是婆婆的朴素愿望。
后来我才明白,她是怕我在单位太高调,三天两头有人递条子、托关系、送礼求办事。
说白了——嫌麻烦。
得,咱就低调呗。
于是我的人设就这么立住了:沈清禾,无车无房无背景的三无青年。工资四千三,午饭吃食堂,下班骑电瓶车。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中夹杂着一丝优越感。
尤其是赵曼琪。
这姐们儿比我早来两年,她姑姑是咱处的副处长,平时走路都是横着的。傳??説??
今天一大早,我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椅子,她就晃过来了。
“清禾啊。”
她把一沓材料拍我桌上,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昨天那个汇报材料,王处说写得不行,你重新改改。”
我盯着那沓纸。
这材料是我上周花了三个通宵写的。
上周五的时候,赵曼琪说帮我递上去,我还感激了一下。
结果今天才知道——她把署名换成了自己的。
被退回来了,又扔回我这儿。
我深吸一口气。
“行,我改。”
“哎,这才对嘛。”赵曼琪笑了笑,拍了拍我肩膀,“你这种没什么背景的,就得多干活、少说话。现在年轻人啊,就缺你这种踏实劲儿。”
办公室里几个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没人说话。
孙宇涛倒是从工位后面探出脑袋,嗤笑一声:“曼琪姐说得对,清禾你就是太老实了。不过老实也没啥用,这年头,老实人连对象都找不到。”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
我低头翻材料,没接话。
找不到对象?
我脑子里浮现出今早出门时的画面——我老公穿着缎面睡袍靠在门框上,眉眼慵懒地说:“中午给你送排骨汤,别吃食堂了,那破玩意儿猪都不吃。”
我当时连说了三个“不用不用不用”,差点给他跪下。
要是他真来了……
算了,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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