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日没夜地做绣活、做小买卖,把赚来的每一文钱都交给他们。
结果呢。??
得知我患了心疾不能再干活后。
他们连夜把我绑了,换了二十两银子给王宝娶媳妇。
这一世,我没有回去。
不知道他们一家现在过得如何。
几百里外的穷乡僻壤。
王大富家因为没有了我的接济,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李翠花坐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那个死丫头说走就走,连个铜板都没留下!”
“咱们宝儿的束脩可怎么办!”
王大富抽着旱烟,脸色阴沉。
“怕什么。”
“她到底是咱们养大的。”
“听说侯府有钱得很。”
“等过阵子咱们去京城找她,她要是敢不给钱,我就去衙门告她不孝!”
他们不知道,这辈子他们再也吸不到我的血了。
夜深了。
偏院里的寒气比白天更重。
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盖着一床薄薄的破棉絮。
半夜时分。
心疾再次毫无预兆地发作。
这一次比白天来得更加猛烈。
我痛得从床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我咬着嘴唇,死死地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冷汗湿透了里衣。??
我艰难地往桌边爬去,想要够那个装药的布包。
手指刚碰到桌腿。
一阵眩晕袭来,我眼前一黑。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时。
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床上。
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淡淡松柏香气的玄色大氅。
我转过头。
借着微弱的月光。
看到萧鹤川静静地站在窗边。
他手里拿着那个空了一半的旧布包,眉头紧锁。
“你刚才,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坐起身,拢了拢那件大氅。
“没什么。”
“老毛病了,有些头痛。”
我随口扯了一个谎。
萧鹤川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头痛会让人连呼吸都快停了?”
我避开他的视线。
“世子深夜出现在侯府偏院,似乎不合规矩。”
他不为所动。伝?説?
“我今晚留在侯府和世伯商议军务。”
“路过这里,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把布包扔回桌上。
“姜黎,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看着他。
前世这个时候,他已经和姜盈盈互通心意了吧。
“与世子无关。”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世子请回吧,我要歇息了。”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
身后却传来他离开时的脚步声,和一句极轻的话。
“明天我会让大夫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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