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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很难。对弗朗茨·卡夫卡来说,把文字写在纸上是一个“无尽的折磨”。乔治·奥威尔说,这感觉就像“一场漫长而痛苦的疾病”。记者亨特·S·汤普森则认为写作与性爱截然相反:“只有结束后才好”。如今,人工智能来拯救我们了。大型语言模型(LLM)可以毫不费力地提供海量文本,而且没有任何痛苦或折磨。机器人可以生成电子邮件(非常出色)、长篇散文(尚可)和诗歌(差强人意)。对它们来说,写作障碍就像一包500张的纸:任何LLM用户一天就能写出相当于卡夫卡一生所写字数的文字。

对人类作家来说,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如果你自称是作家,却使用人工智能,那看起来就像个骗子——像Pangram这样的机器人识别工具很擅长识别人工智能的辅助写作。想想那些用人工智能软件(LLM)撰写《经济学人》实习申请的数百人,或者那些向我们“特邀专栏”投稿的政府部长(虽然很想点名,但我们不会透露他们的名字)。

人工智能写作能力的提升是一件好事。如今,筛选大量粗制滥造的内容既费脑又费时。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大型语言模型(LLM)每月在亚马逊上发布的新电子书数量增加了两倍,达到30万本;据统计,超过三分之一的新网站是由大型语言模型撰写的。

如果大型语言模型(LLM)持续进步,几年后它们或许就能达到专业作家的水平。但就目前而言,它们冗长的文风凸显了编辑技巧的重要性。毕竟,即使是最优秀的作家也需要一位优秀的编辑来保持文笔的精湛。编辑工作是《经济学人》每天都要面对的问题,因此,我们在此提供一些关于如何重写人工智能文章的建议。

首先,要做好委托工作。乔治·R·R·马丁曾说过,编辑的工作是“剪掉”作者的翅膀,“告诉他们该往哪个方向飞”。对于大型语言模型来说,这意味着要清晰地说明你想要什么,并要求他们根据需要反复修改润色。机器比人更不容易产生抵触情绪。马丁先生说编辑是“作者的天然敌人”;人工智能可能会说“观察得真仔细!”和“我喜欢这个敌人的比喻!”

其次,要注重细节。人工智能写作者会犯错,会写出一些听起来不错但毫无意义的句子。它们喜欢在文章中堆砌拉丁语词汇,谈论“双向流动”以及如何“加快网格增强”;提醒它们,盎格鲁-撒克逊语词汇通常更有力。它们喜欢陈词滥调的比喻:比如“阿喀琉斯之踵”之类的。而且,人工智能比人类更倾向于使用“三段式”修辞手法。《经济学人》也喜欢这种修辞技巧。但是,我们努力将三条合理的建议组合在一起,而人工智能却会给出诸如“谜团已经解开——不是部分解开,也不是含糊不清,而是彻底解开”这样冗余的句子。这样的句子应该被彻底删除。

最后,要了解你的受众。编辑是作者和读者之间的桥梁。LLM(大型语言模型)往往是阿谀奉承之辈,他们油腔滑调的语气常常不得体。如果你要写邮件给老板告知一些坏消息,那就告诉你的机器人不要加感叹号。人工智能可能会显得自命不凡或夸夸其谈(毕竟它是用人类写作训练的)。大多数人时间都很紧,但冗长的人工智能会让你像派对上的无聊人士一样被钉在墙上。

“写作时要醉酒,修改时要清醒”,这是作家们的一句老话。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当人工智能与人类团队开始工作时,人工智能将会独享所有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