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是侯府真千金那天,亲生父母让我选择留在哪。
上一世,我因为他们偏心假千金,赌气回了穷乡僻壤的养父母家。
我拼命经商赚钱,掏心掏肺带着养父母全家过上了好日子。
可我患病后,只因假千金的一句"碍眼"。
养父母就把确诊心疾的我,用二十两银子卖给了一个打老婆的屠户。
最终我心疾发作痛得满地打滚,被活活打死在柴房里。
这一世,侯府亲娘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粗布麻衣,皱起了眉:
"你回府后待在后院,别出去走动,让人瞧见了笑话。"
亲爹头也不抬地批着公文:
"回来可以,但不许欺负盈儿,她身子弱。"
嫡亲哥哥靠在廊柱上,冷冷扫了我一眼,连声招呼都没打,拂袖就走了。
面对他们的嫌弃,前世我会赌气转身走人。
这一世,我毫无波澜,拎着破包袱直接迈进了侯府大门。
假千金的笑容僵在脸上。
爹娘对视一眼,烦躁地叹了口气:
"希望以后府里别太不安生。"
他们想多了。
重来一次,我不争宠,也不要银子
只想在心脏彻底停跳之前,过几天安生日子。
......
“既然回来了,规矩就得从头学。”
母亲林氏坐在红木太师椅上,轻轻撇去茶盏里的浮沫。
她没有看我,视线一直落在身旁的假千金姜盈盈身上。
“侯府不比乡野。”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心里得有数。”
我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
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粗布袄子,与满屋的雕梁画栋格格不入。
前世听到这些话,我会觉得委屈,会拼命证明自己不比姜盈盈差。
但现在,我只觉得这大厅的穿堂风有些冷。
心口的钝痛又隐隐泛了起来。
我垂下眼睛。
“好,我知道了。”
我的顺从让林氏愣了一下。
她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训诫,此刻全堵在了嗓子眼。
姜盈盈轻轻扯了扯林氏的衣袖。
“娘,姐姐刚回来,肯定累了。”
“不如让她先住我的暖阁吧。”
“我身子虽然弱,但搬去偏院也是无妨的。”
她声音柔弱,眼角还带着一丝我见犹怜的红晕。
父亲姜正放下手里的书卷,眉头瞬间皱紧。
“胡闹。”
“偏院阴冷潮湿,你本来就咳嗽,怎么能去那里住。”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变得生硬。
“你妹妹体弱多病,离不开暖阁的地龙。”
“你从小在乡下干粗活,身子骨结实。”
“先去西边的偏院凑合一阵子,等开春了再给你修缮新院子。”
他说得很自然。
仿佛让我这个亲生女儿去住破败的偏院,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破包袱。
手指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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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心口传来的绞痛正在加剧。
那是心疾发作的前兆。
“好。”
我轻声答应,转身就想往外走。
我得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吃药。
刚迈出一步。
大门外走进来一个身形挺拔的锦衣男子。
是世子萧鹤川。
侯府早年为我定下的娃娃亲对象。
前世我被养父母卖给屠户打死那天,是萧鹤川带人踹开了柴房的门。
可惜他来晚了。
他看我的眼神永远是清冷疏离的。
此刻,他停在门槛边,目光从我打满补丁的衣服上扫过。
姜盈盈立刻站起身,声音都欢快了几分。
“鹤川哥哥,你来啦。”
萧鹤川微微颔首。
他走到大厅中央,向父母行了晚辈礼。
“伯父,伯母。”
“听说府上找到了当年走失的真千金,我特来拜访。”
林氏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显然不想让萧鹤川看到我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鹤川啊,你有心了。”
“这就是姜黎。”
林氏指了指我,语气干巴巴的。
萧鹤川转过头看着我。
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因为他俊朗的容貌而局促不安。
我只是平静地回视他。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萧世子。”
我微微福身,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
姜盈盈走过来,自然地站到萧鹤川身边。
“姐姐刚回来,还没学会侯府的礼仪。”
“鹤川哥哥别见怪。”
她一句话,就把我贬低到了尘埃里。
萧鹤川没有理会姜盈盈的暗示。伝?言兑?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到我面前。
“初次见面,一点薄礼。”
我没有伸手去接。
因为我的手抖得厉害。
那种仿佛要把心脏撕裂的痛楚,正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多谢世子,不用了。”
我声音很轻,气息已经有些不匀。
林氏见我拒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世子给你,你拿着就是,别做出一副小家子气。”
我闭了闭眼。
强忍着喉间的腥甜,伸手接过了那个木盒。
手指触碰到木盒的瞬间。
萧鹤川的目光顿了一下。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指尖冰凉得像个死人。
我没有多留,转身跟着嬷嬷去了西边的偏院。
偏院里杂草丛生,窗户纸都破了几个洞。
寒风呼呼地往里灌。
嬷嬷把我领进屋,丢下一句“姑娘自己收拾吧”就走了。
我关上漏风的门。
再也支撑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我从破包袱里摸出一个旧布包。
里面装着几颗乡下郎中配的吊命药丸。
我没有水。
只能干嚼着把苦涩的药丸咽下去。
苦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蜷缩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静静地等待疼痛过去。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是嫡亲哥哥姜景川。
他站在窗外,透过破裂的窗纸看着我。
“既然回了侯府,就别总把乡下那套做派带过来。”
“盈盈心善,想把暖阁让给你。”
“你就算心里有怨,也不该摆出一副死气沉沉的脸给爹娘看。”
他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我捂着胸口,没有出声。
他见我不说话,冷哼了一声。
“朽木不可雕。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睁开眼,看着头顶结着蜘蛛网的横梁。
距离郎中说的死期。
只剩下三个月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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