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难道都看不见吗？
我往爸爸身边挪了挪，把脸贴在他肩窝里：
“爸爸，你别生气了。带囡囡回房间吧，囡囡困了。”
我想把他从这里带走。带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妈妈走上前来，声音放得很柔：“明舟，我会处理好的。”
爸爸却摇了摇头：
“你在海外的玫瑰庄园，送给囡囡。”
“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什么玫瑰庄园？我明明对玫瑰过敏呀。
妈妈的身子猛地一僵。
“你……你怎么……”
“我怎么什么都知道？”爸爸轻轻笑了一声。
“乔映月，你做亏心事，马脚也不藏好。”
沈泽言忽然冲了上来，张开双臂拦在爸爸身前：
“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不关映月姐的事！”
爸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轻蔑地笑：“跟你？我不稀罕。”
他顿了顿，声音慢悠悠的：
“你别忘了，当年她新婚送我的牧场，是庄园的十倍。”
那一瞬间， 妈妈的脸白了。
“顾明舟！”她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
“你要什么都可以。玫瑰庄园，不行。”
爸爸的身子晃了一下。
下一秒，平淡开口：“那你就滚出这个家。”
妈妈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转身带着沈泽言走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爸爸摸了摸我的头发。
“囡囡，我们睡觉。”
可就在这时，爸爸的脸忽然扭曲起来。
血猛地从他嘴里呛出来，红得刺眼。
“爸爸！”
我伸出手去捂他的嘴，想把那些血堵回去。
爸爸低下头，手在我脸上蹭了蹭。
“囡囡不怕，没事，爸爸在呢。”
“爸爸会……会一直保护囡囡的。”
忽然，爸爸的手顿住了。
他的手指滑到我的胳膊上，反复摩挲着我的手臂。
“囡囡，你胳膊怎么了？囡囡你有没有什么感觉不对？你喘得上气吗？你头晕不晕？”
我迷迷糊糊地低下头，看到胳膊上冒出了一大片红疹。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拨通妈妈的电话
“乔映月，你是傻的吗？沈泽言身上带了玫瑰花粉！囡囡过敏……”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打断了。
“顾明舟，同一招反复用就没意思了。”
“囡囡出世的时候，你非说泽言要害她，我为了你把泽言送出了国。”
“他在国外待了五年，五年！”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高：“现在你又要闹？你就不能消停一天吗？”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知道我的胳膊越来越痒。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妈妈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我给你钱。三百万够不够？三千万？三个亿？你说个数，我现在就打。”
空气安静了两秒。
爸爸的嘴角还在渗血，他一抹唇角。
“行。好。”他说。
“那就三个亿。我限你十分钟之内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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