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的是他自己说的,我没有说。他说的话,为什么算我刺激他?”
三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苏明哲捂住胸口,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来认亲宴。”
“你们是一家人,我走。”
他转身往外跑。
母亲和三个姐姐全追了出去。
父亲苏正廷坐在主位上,脸色难看:
“思远,你回来三年了,怎么还是不会跟家里人相处?”
我看着空下来的四把椅子:“今天是我的认亲宴,对吗?”
“当然。”
“那他们为什么全走了?”
父亲揉了揉眉心:“明哲不舒服。”
“二姐是医生,她去就够了。”
“你妈担心他。”
“那大姐和三姐呢?”
父亲没回答,我等了一会儿,又问:
“认亲宴上,亲生儿子和养子闹了矛盾。”
“全家追着养子走了。”
“你们今天到底认的是谁?”
父亲猛地拍了下桌子。
“够了!”
我点点头:“好。”
他怔了一下。
这是我回苏家三年,第一次没继续问下去。
期待了三年的认亲宴,不到一小时就散了。
我回到苏家时,苏明哲正靠在沙发上喝水。
母亲坐在旁边给他拍背,三个姐姐围着他,像他刚从抢救室出来。
我换完鞋,母亲叫住我:“思远,过来给明哲道个歉。”
我走过去:“道歉的原因是什么?”
母亲的动作停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姐冷笑:“你非要别人把话说那么明白?”
“对,不说明白,我怕道错了。”
我看向她:
“是因为我问她为什么占我的位置?还是因为我没有主动把位置让给他?”
三姐站起来:
“又来了,你每次都这样,非得一句一句掰扯,搞得家里谁都下不来台。”
“谁说了不合理的话,谁下不来台,这有什么问题?”
“家不是讲理的地方。”
“那家讲什么?”
“讲感情!”
我看着三姐,又问:“我回来三年,你陪他过了三个生日。我的生日,你一次没回来。”
“你说的感情,指你们和他的感情吗?”
三姐脸一下涨红。
“我那几次都有事。”
我伸出手指列举:“第一次陪他看演唱会,第二次他跟朋友吵架,第三次他家的猫不吃饭。”
“哪件事是你的事?”
三姐不吭声了。
苏明哲放下水杯,小声说:“哥记得真清楚。”
“当然。”
“我生日一年只有一次。”
母亲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思远,你不能因为我们以前陪明哲多,就把每件事都翻出来。”
“不是以前。”
“我的上一个生日,是两个月前。”
客厅再次安静。苏婉清看不下去,把一只盒子推到我面前:“认亲宴没办好,这个给你。”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男士腕表,表盘素净,皮质表带。
苏明哲的脸色变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