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冠疫情期间，恐惧与阴霾笼罩之下，电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将人们凝聚在一起。2020年观看量最高的剧集里，自然少不了 Netflix 的热门纪录片《虎王》。它讲述了一位同性恋、多角恋的大型猫科动物繁殖者兼重罪犯，与一位保育人士之间的离奇恩怨——前者指控后者谋杀了自己失踪的丈夫，更具体地说，是把她丈夫喂给了保护区里的老虎（对此她矢口否认）。这部纪录片堪称隔离时代的完美爆款：荒诞大胆到足以让人人议论，却又与周遭的悲伤和苦难毫无关联，恰成一种奇特的解药。 制片人兼联合导演埃里克·古德此后陆续制作了几部《虎王》衍生篇，以及另一部讲述自称“灵长类世界多莉·帕顿”的女性的系列片《疯狂黑猩猩》。如今，他的新项目延续了这一猎奇主题，这回把镜头对准了爬行动物交易，灵感源自记者布莱恩·克里斯蒂2008年出版的著作《蜥蜴王》。该项目由古德自己的公司、HBO 和 A24 联合制作。片中塞满了疯狂的故事，甚至更疯狂的人物：有精明的走私犯，有地下犯罪团伙，还有据说对自己那些大型鳞甲朋友的来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合法动物园。故事以美国为中心——尽管供应链显然遍及全球——核心是两位非法贸易的始作俑者：汉克·莫尔特，以及模仿他入行的汤米·克拉奇菲尔德。正如当年的“怪人乔”和卡罗尔·巴斯金，克拉奇菲尔德与莫尔特之间同样势同水火，任何怪异的生平细节都不嫌多余。汉克被汤米说成“能把一切好事变坏事”，而汉克则评价汤米是“我见过最愤怒、最刻薄的人之一”。片中我们还能得知，汉克曾经是个蛋黄酱推销员，而汤米十几岁时在佛罗里达一家名字极其贴切的“蛇类博物馆”工作，后来甚至在那里举办了婚宴。 接下来的故事，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它关乎一条横跨全球、隐蔽而致命的供应链：从贪婪的源头，到沉默的中转站，再到装聋作哑的终端。当镜头深入爬虫黑市的底层，你会看到人性在金钱与欲望面前的扭曲，也会看到所谓的“保护”有时不过是另一场生意。在《虎王》之后，观众或许已经习惯了奇人异事，但这一次，真正的怪物或许并不在笼子里，而在于那些试图驯服它们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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