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岁失眠13年，试巴黎两招，终于睡上囫囵觉
我今年六十八岁，失眠整整十三年。
现在提起那段日子，我心里还是发紧。别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最盼的是晚上睡个安稳觉，白天买菜、遛弯、带带孙子，日子不紧不慢。可我那十三年，最怕的就是天黑。
老伴睡着以后，屋里安静得只剩钟表走针的声音。我躺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枕头换了一个又一个位置，眼睛酸得流泪，脑子却清醒得很。
有时候半夜两点，我还盯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到了凌晨四五点，刚有一点迷糊，楼下早点摊的卷帘门一响，我又醒了。
我以前不是这样。
年轻时我在粮站上班，天天站柜台、搬东西、算账，回家还得做饭洗衣服。那时候累归累，睡觉却特别踏实。往床上一躺，老伴话还没说完，我就睡过去了。
五十五岁退休后，生活一下空了下来。刚开始觉得轻松，没过多久，心里却越来越乱。
儿子工作调动，女儿婆家有事，老伴的血压也不稳定。我表面上总说“没事，慢慢来”，可每件事都压在心里。白天忙着还好，一到晚上，那些事情就像排着队往脑子里钻。
今天担心儿子下个月的房贷，明天琢磨女儿是不是受了委屈，后天又想起多年前和亲戚闹过的一点小矛盾。
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害怕。
后来，我甚至开始怕上床。
晚上九点多，老伴说“该睡了”，我心里先是一沉。我知道，别人是去休息，我是去熬时间。
失眠久了，白天的日子也不好过。
我脸色黄，眼圈黑，头总是发沉。做饭时盐放了两遍，出门买菜，明明把钥匙放在包里，却翻了半天找不到。老伴和我说一句普通话，我都可能烦起来。
有一回，他只是问我：“今天中午吃面还是吃米饭？”
我竟然冲他发火：“你就不能自己决定吗？什么都来问我！”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老伴没吭声，转身去厨房烧水。我坐在沙发上，心里又愧疚又委屈，眼泪止不住地掉。
不是我想发脾气，是我真的被长期睡不好折磨得没了耐心。
那几年，我也试过不少办法。
有人说睡前喝热牛奶，我喝过；有人说泡脚，我泡得脚背发红；有人送我助眠香包，我放在枕头边，香味闻得头疼；还有人说白天别闲着，我就逼自己做家务，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照样睁眼到凌晨。
最严重的时候，我去医院看过。医生问得很仔细，问我有没有打鼾、腿脚不舒服、心慌胸闷、情绪低落，也问我平时吃什么药。
医生没说让我硬扛，只是提醒我，失眠时间这么久，不能自己乱买药，也别把“睡不着”全怪到年纪上。该检查的要检查，白天的情绪和作息也得一起调。
那次回来后，我心里其实还是没底。
真正让我下决心改变的，是一个冬天的早晨。
那天我一夜没怎么睡，天刚亮就去阳台收衣服。手里拿着老伴的毛衣，忽然眼前一阵发黑，扶着窗台站了好一会儿。
老伴听见动静跑过来，脸都白了。他扶着我坐下，没责怪我，只轻声说：“咱不跟睡觉较劲了，慢慢把日子过顺，行不行？”
就是这句话，把我说哭了。
我后来试的“巴黎两招”，不是巴黎什么神奇秘方，“巴黎”是我外孙听岔了，把“把俩招儿”说成了“巴黎两招”。孩子觉得好玩，家里人就这么叫开了。
这两招不花钱，也不是谁做了都一定有效。但对我来说，它们帮我把那种一到夜里就紧张的日子，慢慢掰回来了。
第一招，是给烦心事“下班”。
以前我一躺下就想事，总觉得白天没想明白的，晚上必须想出个结果。后来我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小本子，放在餐桌抽屉里。
每天晚上七点半，收拾完厨房，我就坐下来写十分钟。
不是写日记，也不讲究字好不好看。我就把脑子里最吵的事写下来。
“给女儿打电话问问孩子咳嗽好了没。”
“明天去药店买老伴的血压计电池。”
“下周把阳台那盆花换土。”
“想起大姐那句话，心里不舒服。”
写完以后，我会在本子最后写一句：“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再办。”
刚开始写了也没用。躺下以后，脑子还是会跳出来提醒我：“女儿的事还没问呢，电池还没买呢，花盆是不是该洗了？”
我就对自己说：“写在本子上了，明天看。”
听着简单，可我练了快一个月，才慢慢有点效果。
以前我的脑子像一间永远关不上灯的屋子，谁都能进来吵两句。后来我至少学会了，把那些事先放到桌上，不带进卧室。
老伴看到那个本子，还笑我：“你这是给心里的账记账呢？”
我说：“不记下来，它半夜老来找我。”
从那以后，晚上九点以后，我尽量不讨论孩子家的难题，不翻家庭群里那些长消息，也不看让人心烦的短视频。
有一次儿子晚上十点多发来一大段语音，说工作上遇到点麻烦。以前我肯定马上戴上老花镜，听完又替他琢磨半宿。
那天我只回了一句：“妈看到了，明早咱们细说。”
第二天早上，我精神比平时好，听他说完，反而能给他出几句实在主意。
我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非得在深夜解决。夜里把自己耗空了，第二天也未必能帮上谁。
第二招，是把床从“战场”变回睡觉的地方。
我以前睡不着就硬躺着，觉得人都上床了，怎么能再起来。可越躺越急，越急越清醒。看一眼时间，十二点；再看一眼，两点；又看一眼，三点半。
后来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躺了很久还是没有睡意，就不再逼自己。
我轻轻起床，不开大灯，只开客厅一盏小台灯，披上外套坐一会儿。有时翻两页旧报纸，有时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叠好，有时只是坐着听听窗外的风声。
不刷手机，不看电视剧，也不盯着钟表。
等到眼皮发沉了，我再回床上。
一开始老伴不理解，说：“大半夜起来折腾，不是更睡不着？”
我说：“我以前躺着也没睡着，还把床躺成了受罪的地方。”
他想了想，没再劝我，只是把客厅那盏台灯换成了暖一点的灯泡，怕晃眼。
那盏灯陪了我很久。
有一回凌晨一点多，我又睡不着，刚坐到客厅，老伴从卧室门口探出头，小声问：“又醒了？”
我点点头，以为他要劝我回去躺着。
没想到他只是把水杯递给我，说：“坐十分钟，困了再回去。别急。”
那一刻，我突然没那么害怕夜晚了。
后来，我又把晚饭时间往前挪了挪。以前我俩吃饭晚，七点多还在炒菜，吃完就坐着看电视，肚子胀着上床。现在六点左右吃，饭量收一点，晚饭后和老伴慢慢走半小时。
不赶步数，也不跟谁比赛。走到小区门口看看花坛，绕着人工湖转一圈，累了就回家。
我不敢说这两招让我一下子变成了“沾枕头就着”的人。
失眠十三年，不是几天就能彻底翻篇。有几次家里有事，我还是会睡不好。天气闷、心情烦的时候，也会半夜醒来。
但现在我不会再躺着责怪自己：“怎么又睡不着？明天肯定完了。”
我知道，睡不着时，先别慌。起身坐坐，喝口温水，等困意回来。白天有事，写下来，别把所有难处都塞进夜里。
坚持了大半年后，我最明显的变化不是睡了多久，而是不再恐惧睡觉。
现在多数晚上，我十点半左右上床，关灯后不一会儿就能睡着。半夜偶尔醒一次，翻个身也能接着睡。早上六点多醒来，窗帘一拉开，阳光照进屋里，心里是松快的。
老伴有天早晨看着我说：“你脸色回来了。”
我摸摸脸，笑了。
六十八岁，失眠十三年，我没有找到什么包治百病的法子，只是终于明白，睡觉不是靠硬熬、硬逼、硬扛来的。
人老了，身体要照顾，心也得安顿。
把烦心事留在本子上，把焦虑留在床外，把夜晚还给睡觉。能睡上一场囫囵觉，看起来平常，其实已经是晚年里很踏实的福气。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