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黑龙江日报)
转自:黑龙江日报
□贺东旭 本报记者 刘大泳
7日8时,同江市的江面上笼着一层薄雾。松花江在雨后涨成了土黄色,浑黄的江水紧贴着向阳堤防的迎水面,沉闷地拍打着土护坡。
此时,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高级工程师李鹏飞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堤后湿滑的草坡上,目光像探针一样扫过每一寸土地——他要在洪水到来之前,找出堤防最薄弱之处。
在堤后约三十米处的一片洼地里,他蹲了下来,发现一股细流正从草根底下悄然“拱”出来,带着泥沙,颜色发浑。
“这儿,渗水点。”李鹏飞的声音瞬间绷紧了。他深知,在高水位长期浸泡下,这种不带压力的浑水渗漏,往往是管涌的前兆,若处置不及后果不堪设想。
消息立刻传到了堤上的临时指挥部。几乎同时,铲车的轰鸣声打破了江边的宁静。同江市向阳镇镇长丁宇冲在最前面,身后是十几名备勤的干部群众。没有片刻耽搁,在李鹏飞现场指挥下,一场与洪峰赛跑的“反滤围井”战斗打响了。
碎石、粗砂被一锹一锹填入渗水点周围。李鹏飞站在泥水旁,手把手教大家如何分层填筑:“粗砂在下,碎石在上,一定要让水流出来,但绝不能带出泥土。”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淌下来。
铲车轰鸣着运送石料,铁锹与砂石碰撞的声音、指挥的口令声交织在一起。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奋战,一个标准的反滤围井稳稳地“箍”住了那处渗水点。浑浊的细流变成了一股清水,乖乖地从围井预留的出口淌走。
李鹏飞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擦去手上的泥,手机就震了一下。他盯着屏幕上刚传回的水文数据,凝重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亮色。
“刚才确认了。”他转头对丁宇说,“洪峰已经平稳到达了。”
听到这个消息,堤上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松弛了片刻。丁宇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望着那处被“制服”的渗水点,又望向仍在轰鸣作业的铲车,长舒一口气。
江风掠过堤坝,掠过满身泥水的抢险队员们。那个用砂石垒起的围井,像一枚坚实的纽扣,牢牢系住了大堤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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