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亲手断送大秦六百年家底的秦二世胡亥,死之前最大的愿望居然只是当一个平头老百姓,可就这点小小的要求,还没人答应他。二十四岁的年轻皇帝,从登基到横死,刚好满三年,把一个刚统一的大帝国折腾得底朝天,他干的那些事,放到现在听都觉得离谱。
这事说起来还挺戏剧性。胡亥死之前做了个怪梦,梦到一只白虎咬死了自己驾车的左马。找人占卜,说泾水的神明在闹脾气,要他去望夷宫斋戒祭祀,沉四匹白马下去安抚。胡亥老老实实去了,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催命符。
那时候赵高早就不上朝了,天天躲在家里称病。为啥?关东六国全都反了,章邯在前线节节败退,之前赵高跟胡亥说关东就是一群小毛贼成不了气候,这话早就露馅了。赵高心里门儿清,胡亥要是回过味来,第一个砍头的就是自己。与其等人家动手,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赵高拉上弟弟赵成和女婿阎乐,赵成管着宫里的侍卫,负责在宫里放消息说有贼进来,把人都调走,阎乐带一千多兵往里冲。阎乐临了有点犹豫,赵高直接把他老娘绑到自己府里当人质,明摆着不去就是死路一条。
后来的事史书记得明明白白,阎乐带人闯到望夷宫,砍了守门官,一路往里冲,箭一直射到胡亥内殿的帷帐上。胡亥躲的时候身边就剩一个太监,他还问人家,你早就知道这事为啥不告诉我?太监说,我就是不说才活到今天,早说了早就没我了。
阎乐当面摊牌,我奉赵丞相的命来取你性命,你说啥都没用。胡亥从当皇帝问到当郡王,再问到当万户侯,最后问能不能当普通老百姓,全被拒绝了,只能拔剑自刎,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
这事倒回去三年,胡亥刚登基的时候,那风光劲谁能想到他是这个下场。秦始皇第五次东巡,带着小儿子胡亥、李斯和赵高,走到半路病重不行了,写了诏书让长子扶苏回咸阳主持丧事,说白了就是传位给扶苏。结果诏书还没发出去,秦始皇就咽气了。
赵高扣了遗诏,跑去撺掇胡亥,说现在皇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你不想试试?胡亥一开始还装客气,后来经不住劝,直接动心了。赵高又去找李斯,一句话戳中李斯的软肋,说扶苏上台肯定让蒙恬当丞相,你能落个好下场吗?李斯思来想去,只能答应入伙。
几个人改了遗诏,赐死扶苏和蒙恬。扶苏实在得很,说父亲让儿子死,哪有讨价还价的,直接抹了脖子。蒙恬不肯死,后来还是被逼死在了牢里。那时候天热,秦始皇的尸体在路上发臭,赵高他们买了一车鲍鱼放车队里,用鱼腥味盖住尸臭,一代始皇帝就这么悄无声息被拉回了咸阳。
胡亥登基的时候才二十一岁,正是年轻气盛干正事的年纪,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兄弟姐妹全杀光。他自己知道皇位来路不正,坐得不安稳,赵高又在旁边煽风,说先帝的儿子女儿全是隐患,留着迟早出事。
胡亥二话不说,十二个哥哥拉到咸阳闹市当众处死,故意让全城百姓围观。十个姐妹押到杜县用车碾死,剩下的哥哥要么被逼自杀,要么先受辱再处死。有个叫公子高的,本来想跑,怕跑了连累全家,主动上书给秦始皇殉葬,胡亥高兴得不得了,还赏了他十万钱,爽快批了他的请求。
把宗室收拾干净,胡亥又接着修阿房宫,说先帝当年修阿房宫没修完,要是停下就是说先帝错了,满朝文武没人敢反驳。他还调了五万壮丁驻扎咸阳,天天吃喝玩乐练骑射,这些人的口粮全从地方调,还规定咸阳三百里内的粮食老百姓都不能碰,全供这些人享用。
律法也越来越严,动不动就株连全族,后来连丞相李斯都没能躲过。赵高给李斯扣了个谋反的帽子,说他儿子前线镇压义军不力,把李斯腰斩,还灭了三族。李斯临刑前跟儿子说,我现在想跟你牵着黄狗出东门追兔子都做不到了,这话听着都让人鼻酸。
李斯死了之后,赵高搞了一出指鹿为马,把一只鹿牵到殿上说是马。胡亥笑着说这明明是鹿啊,转头问群臣,群臣大多跟着说是马,敢说实话说是鹿的,后来全被赵高弄死了。从那以后,朝堂上再也没人敢跟胡亥说一句真话。
朝堂上斗得热闹,外面早就翻天了。陈胜吴广带着一群戍卒赶去渔阳,路上下大雨误了工期,按秦法误期要杀头,直接在大泽乡揭竿而起。一开始胡亥根本没当回事,有人跟他说山东反了,他还不高兴,说就是一群小毛贼,翻不了天。
结果这群“小毛贼”一路打到函谷关,离咸阳就剩一百多里,胡亥这才慌了神。少府章邯出了个主意,说来不及调兵,把骊山修陵墓的刑徒都赦免了,发武器让他们去打仗。胡亥赶紧答应,章邯带着这群刑徒还真打了几个胜仗,杀了周文,又一路打退陈胜吴广。
可架不住六国旧贵族全反了啊,项羽在巨鹿把章邯打得大败,章邯派人回去求援,赵高理都不理,还派人骂他作战不利。章邯琢磨过来,赢了也是死,输了也是死,干脆带着兵投降了项羽。这时候刘邦已经带兵打进武关,快到咸阳城下了。
赵高知道瞒不住了,怕胡亥杀他泄愤,就发动政变弄死了胡亥,也就是咱们开头说的望夷宫那回事。胡亥死了之后,赵高想自己戴玉玺登基,文武百官低着头没人吱声,他也知道自己坐不稳,就立了子婴当秦王,那时候秦朝地盘就剩关中,连皇帝的名号都不敢用了。
子婴也不傻,知道赵高早晚要弄死自己,就在继位祭祖那天装病不去,赵高派了好几拨人来请都请不动,只能亲自上门催。刚进门就被子婴安排的人一刀捅死,随后赵高被灭了三族。四十六天之后,刘邦带兵到了霸上,子婴穿着白衣骑着白马,捧着传国玉玺出城投降。
胡亥最后被按普通老百姓的礼节,草草埋在了杜县南边的宜春苑。他活着的时候跪着求当老百姓都求不到,死了倒是“如愿”了。说起来也挺唏嘘,本来就没那个本事,又被野心架在皇位上,自己还不作不死,三年造完六百年基业,连条活路都没给自己留下,也是绝了。
参考资料:司马迁 《史记·秦始皇本纪》、司马迁 《史记·李斯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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