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岁的拉夫罗夫临危受命,不仅成为了统俄党五大代表之首,更是拿下了普京本人才有的待遇。

面对今年的国家杜马选举的挑战,俄罗斯总统办公厅已经指定76岁的外交部长拉夫罗夫,为统一俄罗斯党“五大代表”的头号候选人。为了造势,塔斯社社长甚至亲自出马,给拉夫罗夫做了一篇长达4000字的专访。

在俄罗斯政治语境中,此类极高规格的独家专访通常被视为总统的特权,纵观俄罗斯政坛,除了普京本人外,即便是主持国民经济与内阁日常运转六年有余的总理米舒斯京,亦未曾享有如此待遇。

由此可见,拉夫罗夫俨然已越过传统外交官的身份边界,扮演起总统“代言人”的角色。

但此番“临危受命”的人,为何是拉夫罗夫?俄外长已经是政治生涯的暮年,甚至已经超期服役,却有望在国家杜马选举后再创个人仕途的新高,还是说让拉夫罗夫主持大局,是普京的无奈之举,统俄党内部除他以外,其他人难堪重任?

每逢国家杜马选举,统俄党一般会精心拟定一份候选人名单,让重磅人物组成“五大代表”,充当带动选民积极性的“火车头”。

能位列其中的,基本是国防部长,紧急情况部长,莫斯科市长,或者地方大吏,这些人要么掌控强力部门,就是直接负责内政安全,或者参与重大工程,号召力很强。如今却打破常规,让外交部长成了头号候选人。

普京也许有自己的考量。自俄乌冲突爆发并演变成长期消耗战以来,俄罗斯的内政议题与外部博弈已高度绑定。对于普通俄罗斯选民而言,国家安全、经济韧性以及对西方制裁的抵御能力,本质上都取决于大国外交与地缘博弈的成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拉夫罗夫作为俄罗斯现代史上任期最长的外交部长,其形象早已超越了具体的部门领导概念。在俄公众视野中,他是俄罗斯强硬抵抗西方压力的形象代表,是坚韧、专业与国家尊严的化身。

克里姆林宫还额外安排了塔斯社专访,用意或许是将拉夫罗夫个人数十年来积累的资历,直接转化为统俄党在选民心中的合法性与安定感。

可以说,拉夫罗夫不仅是在为统俄党拉票,更是以最高外交权威的身份,代表普京向全国定调当前俄罗斯面临的外部环境与国家方向。这样一看,这个“火车头”确实只能让拉夫罗夫来当。别人要么是资历不够,要么是分量不足。

随着拉夫罗夫被推到国家杜马选举的聚光灯下,西方战略界也跟着浮想联翩,作出了许多先入为主的解读。

比较流行的一种假设是,普京意图在选举后调整内阁,任命拉夫罗夫为新一届政府总理,利用其崇高威望统领内阁,取代米舒斯京,从而为普京心中预设的“接班人”铺平道路。

但这个设想的漏洞在于,拉夫罗夫年纪比普京还大三岁,已经是要考虑发挥余热的时候了,普京就算需要一个过渡期的技术总理,他也不是最理想的人选。而且拉夫罗夫是一个合格的外交部长,但未必就能履行好总理的各种职能。

米舒斯京至少有技术官僚背景,展现了成熟的经济治理手段,而拉夫罗夫在这方面的履历是一片空白,都说术业有专攻,这个道理俄罗斯应该清楚,尤其是现在俄罗斯还需要应对俄乌冲突与外部压力,在总理人选上更是马虎不得。

再说了,西方战略界长期执念于构建克里姆林宫的“接班人图谱”,倾向于将俄政坛的每一次重大人事异动均解读为接班人布局,先射箭后画靶,俄罗斯现在都未必存在相关安排。

另一种猜想是,拉夫罗夫将在选举结束后顺理成章地出任国家杜马主席,作为俄罗斯的第三号人物,为政治生涯画上圆满的句号。

这比之前的“接班人”迷思靠谱一点,却也有限。不管怎么看,拉夫罗夫还是适合在外交部长这个岗位上发光发热。

克里姆林宫之所以需要拉夫罗夫站出来领衔,更可能是在接下来的国家杜马选举中,统俄党需要一位能够跨越阶层、跨越党派分歧的“压舱石”,现阶段,只有老外长能满足这个条件。

等大局已定后,拉夫罗夫大概率将议席顺延让渡给党内中青年干将,自己则继续留任外交部长或在安全会议中扮演核心角色。

自特别军事行动开展以来,普京大力推行名为“英雄时代”的人才培养计划。这一计划旨在将经过战场洗礼、展现出绝对忠诚与牺牲精神的退伍军人、战地记者及战时优秀基层官员,快速选拔并输送到国家行政、地方治理及立法机关的关键岗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克里姆林宫寄希望于这批“后起之秀”,期冀他们能为俄政坛注入新鲜血液,完成政治精英阶层的“爱国主义重塑”。

本届国家杜马选举对克里姆林宫而言关系极其重大。在外部面临西方全面封锁、地缘冲突持续消耗的严峻形势下,国家杜马必须保持绝对的政治稳定与高效运转,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英雄时代”计划培养的新星们虽然充满爱国热情,在战地与基层拥有极高呼声,但从全国政治的角度来看,他们依然缺乏全局性的政治声望、丰富的大国博弈经验以及跨阶层的民意号召力,简而言之,就是还挑不起大梁。

所以克宫做了两手准备,在战术层面,继续推进“英雄时代”,用大量新人充实统俄党的候选人名单;但在战略层面,必须由拉夫罗夫这样的功勋老将亲自坐镇,完成俄罗斯在特殊时代背景下的“代际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