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俄罗斯央行那位被叫做“金融女沙皇”的纳比乌琳娜,过去普京一直给足她空间,从来不对货币政策指手画脚,尊重央行的独立性。可最近这事不对劲了,普京居然两次直接找上门施压,就催着降息。这位女沙皇到底得罪了谁,居然让普京连人都护不住了?
彭博社之前援引知情人士的消息说,上个月普京就两次直接给纳比乌琳娜施压,要求央行降低基准利率。7月22号克里姆林宫开经济问题会议,普京对着她说话的语气都变了。虽说没撕破脸保持着友好,但该给的信号一点不含糊,就看她接不接。
纳比乌琳娜也确实get到了普京的意思,两天后的7月24号,俄罗斯央行直接开货币政策会,宣布把基准利率降25个基点到14%。她在声明里还强调,这是央行独立做出的决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就是给普京台阶嘛,换往常这个节点,央行根本不可能主动降息。
现在俄罗斯国内汽油价格涨得凶,通胀刚剧烈反弹,失业率还一直处在低位,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降息的好时机。普京当然清楚这里头的利弊,可他架不住国内寡头天天催啊。高利率已经维持太长时间,中小企业撑不住也就算了,连借钱成本本来就远低于行业平均的寡头,都扛不住了。
过去几个月,俄罗斯寡头隔三差五就公开抱怨,说利率太高导致债务融资成本飞涨,把企业利润挤得一干二净。三月份开俄工业家与企业家联盟大会,普京开了一场闭门会,找各大企业要自愿为战事捐款,寡头们当场就提了条件。要捐款可以,先把利率降下来再说。
这不就是摆明了的交易,利率降了,企业借债成本下来,寡头兜里的利润就多了。利润够多了,他们才能拿出钱来完成捐款的要求。到了六月初的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俄罗斯石油公司总裁谢钦直接公开炮轰央行,一点面子都不留。
谢钦说高利率直接毁了企业的财务稳定性,现在的卢布汇率形成机制就是一团糟,天天在蚕食出口商的利润。西方制裁了莫斯科交易所之后,俄罗斯卢布汇率现在是央行人为制定的,谢钦一口咬定现在官方汇率太高,要求卢布大幅贬值。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寡头跟央行之间的博弈,到目前为止,是寡头占到了便宜。站在纳比乌琳娜这边的,也有财政部长西卢安诺夫这些经济技术官僚,可他们根本拼不过谢钦这帮寡头的实力。
能给战事掏出真金白银捐款的不是央行,是各个石油天然气和矿产巨头。普京现在更需要这些企业的支持,所以哪怕之前很多事都护着纳比乌琳娜,这回也不得不破例,压着她做出让步。
不过纳比乌琳娜也没输得彻底,外界之前都猜,这次央行大概率会降50个基点甚至更多,结果只降了最小幅度的25个基点。哪怕现在央行面对的政治压力越来越大,至少到现在,它的独立性在形式上还没倒退。
这位“金融女沙皇”算是给足了各方面子弯了腰,但脊梁骨没断,没彻底向寡头低头。俄罗斯央行死扛着不愿意大幅降息,核心原因就是俄经济现在面临严重的结构性过热和劳动力短缺。
征兵和战时军工开足产能,把民用领域的劳动力和生产资料都挤得没多少剩余了。现在劳动力市场一工难求,工资还被不断推高,这个时候降息放出来的流动性,根本变不成民用产能的增加。
这些钱最后只会跑到消费端,变成更大的通胀压力。过去这几年俄罗斯经济最大的问题就是高通胀,长期都在8%到10%的高位晃悠,靠着好几年的高利率压制,今年年初好不容易降到5%出头。
结果到了六月,乌军无人机袭击能源设施引发能源危机,俄罗斯通胀率一下从5.3%飙升到6%。要是通胀因为降息在下半年失控,高生活成本最后都要普通民众买单,对想要维持社会稳定的俄罗斯政府来说,这完全就是饮鸩止渴。
更麻烦的是,谢钦这些出口巨头不光要降息,还要卢布贬值,这样他们赚的外汇换成卢布后,账面利润能多出一大块。可人为推动卢布贬值就跟开闸放水一样,会直接推高进口零配件和消费品的价格,还会加剧恶性通胀循环。
说白了,寡头要吃饱吃够,最后付出代价的只能是普通俄罗斯老百姓。现在俄罗斯全国性的燃料危机还在持续,乌军无人机已经盯上了俄罗斯后方的物流仓库,还多次袭击得手。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今年下半年俄罗斯的通胀数据估计很难好看。俄罗斯央行一年开八次利率会议,9月份的那次才是决定下半年整体走向的关键节点。上个月的会议象征性降了25个基点,算是给了普京一个政治交代,可寡头们显然不会满足这点让步。
这场牵扯了普京、经济官僚和寡头三方的博弈,现在还没分出胜负,接下来怎么走还得接着看。
参考资料:参考消息 普京施压俄金融女沙皇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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