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一间紧闭的卧室,闪烁到深夜的电脑,还有每天小心翼翼做饭的老夫妻。屋里的年轻人顶着985名校光环,却几年没真正迈入社会。
他们不伸手要钱,父母也习惯了“由他去”,但这“新型啃老”正悄悄压垮无数家庭。2024年高校毕业生冲到1170万,许多年轻人借着考研考公的名义,心安理得地开启了家里蹲生活。
他们看似拼搏,实则消极蹲考,连最基础的不工作也不结婚都成了常态。这些被“童年富裕症”浸泡长大的孩子,习惯了躲在安逸的庇护所里,没练就出跟现实硬碰硬的筋骨。
回看这起现象,其实关于青年退缩家庭的争论一直没断过,之前网上就有一个观点认为这只是年轻人吃不了苦。我们把时间线拉长来看,接下来的内容将从更深层的角度展开这个话题。
对岸那些曾经的高学历青年,正以另一种方式诠释着“家里蹲”的终局。根据日本总务省统计研究所公布的调查数据,日本四五十岁的人群当中,选择闭门在家、不再参与工作的人群数量,已经达到了一百多万。
回顾上一轮相关政府执政时期,美国经济数据曾经出现过阶段性好转。可令人费解的是,当时美国 GDP 数值稳步上升,普通劳动者的收入却没有随之增长。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绝大多数普通民众对于整体经济向好的现状,并没有足够的信心。美国众多专业智库针对这一反常现象开展了大量调研,最终得出的结论,和日本盛行的非正式雇佣制度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失业率数据看似有所改善,可一旦步入中年,非正式雇佣的劳动者若是跳槽失败,长时间脱离职场之后,就会彻底放弃求职的念头,慢慢淡出整个劳动力市场。这些人不会出现在官方失业统计数据当中,长期处于无业状态,也就是消失的劳动者。
这类人群数量不断激增,自然而然会打断经济正常的良性循环。这不仅是美国独有的社会问题,在日本表现得还要更加极致。
当时很多人认为这只是数据波动,但现实是,这种长期失业与眼下985毕业生借口备考的新型啃老现象,内核同等悲哀。在深入分析日本消失劳动者现象之前,先要了解日本曾经的就职冰河期,以及非正式雇佣群体形成的全过程。
就职冰河期,顾名思义,就是整个就业市场陷入一片寒冬,求职变得异常艰难。日本的就职冰河期集中在 1993 年到 2004 年这十余年时间。
这场就业寒冬的导火索,是日本举世闻名的泡沫经济彻底崩溃。泡沫破裂之后,日本各大企业大幅削减应届毕业生的招录名额。
在那个年代,就算是正规大学毕业的学生,也很难拿到一份正式员工的岗位。很多人待业数年之后,只能以非正式员工的身份打零工维持生活。
日本整体失业人数持续攀升,更多失业人员涌入零工市场,让本就稀少的临时岗位竞争变得更加激烈。日本官方对于非正式雇佣有着清晰界定,指的是区别于终身制正式员工,依照固定劳动合同,在约定时间段内提供劳动的用工形式。
主要包含契约社员、委托社员、派遣员工、兼职打工等多种类型。日本后生劳动省发布过详细的劳动力数据,这个部门等同于国内多部门职能结合的政府机构,主管卫生、劳动与社会福利相关事务。
数据显示,如今日本整个劳动力群体里,大约有百分之四十的人都属于非正规雇佣,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合同工。和正式员工相比,非正式雇佣人员面临诸多困境。
用工期限不稳定、薪资水平偏低、福利待遇差距大,同工不同酬的现象十分普遍。当体面职位变得稀缺,未能上岸的人最终只能像现在家里蹲的青年一样,将生存重压丢给父母。
一名九十年代毕业的日本男性,身处企业大规模裁员、经济持续下行的时代,毕业之后始终无法获得正式员工岗位。四处求职屡屡碰壁之后,他只能选择从事临时工工作。
不管是企业临时工,还是政府临时岗位,大多没有稳定保障,往往工作一年半载之后,就会被通知终止用工合同。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十几年时间里,他的工作履历上,只有一段段断断续续、没有竞争力的零工经历。
为了保住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他只能从事薪资微薄、缺少保障的体力工作。工作期间他格外勤恳,经常主动加班加点。
过度劳累让他不到四十岁身体就出现严重问题,肠胃长期不适,腰部落下难以根治的伤病。身体出现问题之后,他三十五岁之后的求职之路变得更加艰难。
步入中年之后,父母身体状况日渐变差,需要有人在家照料。一次次求职失败消磨掉他所有信心,收入水平始终处于低位,多重压力之下,他最终决定放弃求职,辞职回家全职照顾父母,成为居家人群当中的一员。
照顾父母,也成了他脱离社会之后,仅存的体面理由。整个家庭的收入来源,只剩下父母微薄的养老金。
走到这一步之后,这个家庭的后续发展,通常会走向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第一种情况,父母身体状况欠佳,但寿命较长,能够持续领取退休金。
这名中年男子依靠父母的养老金生活,和父母形成相互依存的共生状态。没有额外收入来源,一家人只能节衣缩食度日。
这名男子成长于传统日本家庭,母亲常年在家料理家务,他从小很少参与家务劳动。日本男性普遍生活自理能力偏弱,照顾他人的能力更是不足。
即便有心照料父母,也很难做到细致周全。面对老人大小便失禁这类状况时,他往往手足无措,父子母子几人都深陷痛苦之中。
这种共生状态实则是更深层的啃老,老人们兜底,换来的却是子女长期的不工作也不结婚,家庭在沉默中加速坠落。第二种情况,父母患上重症,很快便离开人世。
此时已经脱离职场多年的男子,失去了养老金这份唯一收入,自己又没有任何积蓄。如果父母留下一处住房,他还能依靠父母遗留的微薄积蓄勉强度日。
在日本媒体报道的真实案例里,不少积蓄耗尽的居家人员,因为饥饿,只能在深夜翻找垃圾桶寻找食物。要是一家人一辈子都租房居住,父母离世之后,这名中年男子就会彻底陷入人生绝境,居无定所,没有收入,没有生存技能。
面对镜头,这些早已被社会遗忘的劳动者,发出了内心深处的疑问。他们一生勤奋踏实,认真读书,努力工作,父母生病时尽心尽力尽孝,一辈子安分守己,为什么最后只能落得孤苦无依、病痛缠身的下场。
这份疑问,本质上是普通人面对命运不公的困惑:自己一生善良努力,为什么无法拥有体面安稳的晚年生活?根源早在他们二十多岁时就已经埋下。
身为大学毕业生,因为就职冰河期,没能进入正式员工体系,从此跌入社会底层轨道,人生再也没有缓冲的余地,未来发展一眼望到头。除此之外,日本社会体系存在明显缺陷,大量本该由社会保障体系承担的责任,全部交由家庭来承担。
照料年迈父母的责任,默认落在子女身上。失去职场竞争力的中年人辞职照顾老人,社会不会提供相应的补贴,也没有完善的照料资源帮扶。
他们彻底脱离社会,一方面是就业市场不断排挤带来的推力,另一方面是家庭结构困境带来的拉力。再加上日本社会对于失败者有着极强的偏见,长期失业、与社会脱节的人,很难得到亲友理解,慢慢被社区、被周围所有人遗忘。
百万居家人群当中,超过七成都是男性。日本社会推崇男性养家的角色定位,一旦男性无法工作赚钱养家,就会被视作没有价值的人,甚至被当成可耻的寄生虫。
强烈的羞耻感,让他们渐渐失去主动求助的勇气,最终选择沉默,彻底从社会当中消失。羞耻感切断了求救通道,这些高学历者只能无声凋零。
无论是大洋彼岸消失的劳动者,还是当下深陷“新型啃老”泥潭的985毕业生,退缩永远不是出路。面对不工作也不结婚的家里蹲僵局,父母越妥协,孩子越往壳里缩。
与其用自欺欺人的“蹲考”消耗青春,不如趁早让孩子走出房门去经历真实的摔打,去学会在泥泞中自己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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