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持续了4年多时间,除了直接对俄宣战,西方能用的招数几乎全试了一遍,可普京依然稳坐克里姆林宫。这一次,美国决定来一招“隔山打牛”,试图通过制裁俄罗斯石油买家来重创俄罗斯经济,迫使普京重新坐回谈判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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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关税是赌气,100%才是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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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美国参议院以86票赞成、11票反对的结果通过了《2026年林赛·O·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和伊朗法案》,该法案除了授权特朗普对俄罗斯征收高额关税,还将对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前五大买家征收最高100%的关税,其中包括中国和印度。

虽然该法案还需要获得众议院的投票通过才能正式生效,但是考虑到众议院议长约翰逊公开支持旨在打击俄罗斯“背后金主”的制裁法案,《2026年林赛·O·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和伊朗法案》遇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唯一变数就是具体生效时间,以及特朗普在最终签署前是否会对内容进行修正。

法案以格雷厄姆命名,不只是为了纪念。格雷厄姆生前在参议院有一个别人不太注意的角色:他是印度在美国国会最稳定的辩护人。每次有涉及制裁印度的提案,他那一票和他在共和党内的斡旋,是印度能多次被“网开一面”的关键原因之一。他今年7月突发心脏病去世,选在这个时候把他名字刻在制裁法案上——制裁的目标之一恰恰是印度,是一种连死人都没放过的黑色幽默。印度在华盛顿少了一个挡箭牌,这件事在本法案后续的执行豁免谈判里会反复发作。

该法案真正杀招其实不是对俄罗斯加征500%的关税,而是对俄罗斯能源买家征收100%的关税。因为自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以来,西方就不断对俄罗斯施加各种制裁,俄乌冲突更是将制裁项目累加到超过2.6万项,甚至连俄罗斯的猫狗都在制裁名单上,现在俄罗斯已经对西方的制裁产生了“耐药性”,属于“虱子多了不怕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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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500%的关税看起来更像是跟俄罗斯“赌气”,因为当关税增加到一定程度后,美国商户就不可能在赔本的情况下进口俄罗斯商品了,200%的关税跟500%的关税没有本质区别,500这个数字,更多是在表达美国政府的愤怒和无力感——搞不定普京,就喊一个能引起公众注意的数字。

“对进口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最多的五个国家征收100%的关税”,这一招则高明到不像是美国人想出来的,反而充满了中国式智慧——“堵不如疏”。这次法案没有一竿子打翻所有俄罗斯能源买家,而是给了俄罗斯能源买家一个选择:只要不进入“榜单前五”,就暂时不会被征收100%关税。这一招会在潜移默化间引导俄罗斯能源买家形成“内耗”,买家们还会继续采购俄罗斯能源,但是都会不约而同降低俄罗斯能源的采购量,以求避免进入榜单。当所有国家都开始削减俄罗斯能源采购量的时候,俄罗斯的能源收入自然就会大幅度下滑。

现在美国也已经接受了一个现实:不可能完全断掉俄罗斯能源收入,甚至就连一些美国公司都在暗中采购俄罗斯原油,既然“堵不住”,那就是“疏导”买家们不要买那么多俄罗斯能源,一些买家为了不进入“前五榜单”,甚至还会举报其他国家通过第三方采购俄罗斯能源的行为,原本应该是“长臂管辖”的美国承受舆论压力,最后却变成俄罗斯能源客户彼此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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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猛如虎,执行难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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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该法案真正实施以后,效果却不见得会立竿见影。因为这种涉及多国的复杂制裁法案,实施监管的难度会呈几何倍增,绵延四年的俄乌冲突让“影子舰队”发展到登峰造极的程度,美国如何在俄罗斯不配合的情况下掌握各国能源采购情况?

其次,既然法案只制裁“榜单前五”,那就等于给其他国家“钻空子”的机会,比如印度前几年就大张旗鼓的进口俄罗斯原油,然后将这些原油转卖给欧洲国家,表面上看欧洲跟俄罗斯“能源脱钩”了,实则用的还是俄罗斯能源。当越来越多的国家通过第三方采购俄罗斯能源,可能就会形成一套规避制裁的“产业链”,让美国的法案形同虚设。

但这部法案最阴的设计,不是100%关税本身,是把关税的决定权交给了总统。参议院给了特朗普一把可以不开枪的枪——他可以公开说“我有权对前五买家征100%关税”,但然后以正在谈判、暂缓执行、个案豁免等为由,永远不扣扳机。威胁本身成了谈判筹码。

这里有趣的地方在于:法案通过当天,格雷厄姆的接任者、他的妹妹达琳在参议院说,这部法案逼迫各国在美国市场和俄罗斯廉价能源之间二选一。但她没说的是,美国总统有100种办法让“二选一”永远停留在纸面上,不会变成真的。制裁生效是一回事,制裁执行是另一回事,中间隔的恰好是特朗普最擅长用的那个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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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剧本,中印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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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该法案最终能打出几分效果,不取决于美国加多少关税,而取决于中国和印度买不买账。中国外交部已经明确表态:坚决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非法单边制裁,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坚定维护本国企业和公民的正当权益。

显然,中国不可能因为美国的一部法案就放弃与俄罗斯正常的贸易往来,更何况中国也不是第一次跟美国打关税战了,加关税对美国来说是一把双刃剑,相当一部分成本由美国供应商承担,最终转嫁到美国消费者身上,美国这次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至于印度,虽然不具备中国那样系统性的“反关税战”能力,但美国同样不敢轻易对印度动刀,盲目加税只会把印度进一步推向俄罗斯,而美国在亚太还需要新德里帮忙站台,这笔账,特朗普比谁都清楚。其实美国对印度“网开一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比如美国颁布过《以制裁反击美国敌人法案》,会将采购俄罗斯武器的国家纳入制裁范围。结果印度却无视美国威胁,继续采购俄罗斯的S400防空系统,美国在威逼利诱无效后,最终只能默许印度采购俄罗斯武器,这说明一个规律:只要印度在战略上足够重要,华盛顿的制裁大棒就会自动“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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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俄罗斯能保住中国和印度这两个大客户,自己的能源收入“基本盘”就不会崩,这部法案大概率是雷声大、雨点小。而这部法案的讽刺之处在于:名义上是在制裁俄罗斯、暗中拿中印这些大客户撒气,实际上受惩罚的却是美国的盟友和本国消费者。

当年美国颁布《以制裁反击美国敌人法案》之后,土耳其这个北约盟友受到了惩罚,同样坏规矩的印度却安然无恙,相同的一幕可能又会上演;2025年中美关税战,美国一度将关税加征到125%,结果却是美国超市的货架越来越空,物价越来越高。

美国可以继续喊制裁、加关税,但历史已经证明了两件事:美国管不了印度、斗不过中国。这样的美国还妄想通过长臂管辖控制全世界,最终的结果就是透支自己仅剩不多的“领导力”,彻底沦为一个只会喊大话、开罚单的“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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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法案暴露的根本不是“美国有多坏”,是美国的工具箱里只剩制裁这一把锤子了。对俄罗斯,打了四年没打赢,没法直接出兵,只能加码制裁。对中国,125%的关税已经加过了,美国超市的货架空过一次,不想再来一次。对印度,需要它在印太对抗中国,不敢真的翻脸。三个对手,美国一只手拉着一个、摁着一个、求着一个,另一只手举着的全是关税法案——只不过三个法案改了三个名字,背后的内容是一套模板印了三遍。不是美国变强了,是它没有别的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