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扫了一眼,眼神微顿:”这东西你还留着?”
“嗯,留了五年。”
他走过来,指腹碰到那张泛黄的券:”知月,过去的事没必要一直翻。”
手机在他掌心亮起。林晚晚发来语音,声音软得像刚哭过:”景深哥,我是不是让嫂子误会了?要不我明天亲自去道歉吧。”
傅景深立刻拿起手机往阳台走:”不用,她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早点睡。”
他关上阳台门,隔着玻璃,我看见他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很轻。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我拿起那张月饼券,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傅景深推门回来时,刚好看见我的动作。他皱眉:”沈知月,你幼不幼稚?”
我没回答,只把客卧的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
他盯着我手里的钥匙:”你今晚要分房睡?”
我说:”傅景深,明天上午有空吗?”
他蹙眉:”做什么?”
我把钥匙攥进掌心:”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傅景深的脸色在灯下沉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发火,只是把手机放到桌上,”沈知月,离婚这两个字,不要随便拿出来吓人。”
“我没吓你。”
“因为一顿饭?”
“因为五年。”
“五年里,傅太太的位置、傅家的体面、你想要的安稳,我哪样没给你?”
我想了想,轻声说:”你没有给我一个中秋。”
他沉默两秒:”那明年补给你。”
“不用明年了。”
他盯着我,忽然伸手拿走客卧钥匙:”睡主卧,别把小事拖成大事。”
他的掌心擦过我的指节,力道不重,却让我退了一步。傅景深看见了,眉心皱得更紧:”我碰你一下,你也要摆出这副样子?”
手机又响。这次是傅母。
傅景深接起来,声音立刻温和:”妈,还没睡?”
电话那头很安静,我听见傅母说:”景深,明天带知月回家一趟,晚晚也在。今晚的事,别让外人笑话。”
傅景深看我一眼:”知道了。”
我开口:”我不去。”
傅景深按住听筒:”别任性。”
傅母还是听见了,语气淡下来:”知月,晚晚刚回来,家里人照顾她一点,你作为景深的妻子,该有容人的气度。”
我握着杯沿:”妈,我昨晚在门外站了一个小时。”
电话那边停了停。林晚晚的声音插进来:”阿姨,都怪我吧,我坐错位置了。嫂子要是介意,我明天站着吃也行。”
傅母立刻软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
傅景深看着我:”听见了吗?晚晚已经让步了。”
让步。她的让步,是施舍。
我笑了一下:”那祝你们吃得开心。”
傅景深挂断电话:”明天必须去。老宅那边已经知道你闹脾气,你不出现,只会显得我管不好自己的妻子。”
第二天上午,司机把车停在楼下。我穿了一件素色长裙,没戴婚戒。傅景深看见我的手,目光停了一瞬:”戒指呢?”
“硌手。”
他没再说,只让司机开车。
老宅餐厅里,傅母坐在主位,林晚晚坐在她右手边,正低头给她盛汤。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嫂子来了,快坐。”
桌上只剩一个靠门的位置。
傅景深拉开椅子:”坐吧。”
傅母抬了抬眼:”知月,昨晚的礼物收到了,玉镯不错,就是晚晚说款式有点老气,回头让她陪我换一只。”
林晚晚咬唇:”阿姨,我只是随口说说,嫂子别介意嘛。”
我看着那只玉镯,已经戴在林晚晚腕上。傅母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我手腕粗,戴着紧,晚晚先试试。你不会连这个也计较吧?”
傅景深替我倒茶:”知月,喝茶。”
我没有碰。
林晚晚笑着夹了一块蟹黄豆腐给傅景深:”景深哥,你以前最爱吃这个。”
傅景深没拒绝。
傅母看着他们:”你们小时候也这样,晚晚总记得景深爱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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