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你先回去,我晚点和你解释。”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刚推开家门。
我妈指着我鼻尖,气得发抖。
“听说你逼雅雅给你下跪?梁念,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我弟冲上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要替阿雅姐报仇!”
我扣住他手腕。
望着眼前的两个至亲之人,还是忍不住。
“为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们?”
我弟狠狠甩开我。
“你还有脸问?你觉得种茶容易,就逼我也学。”
“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如你,只有阿雅姐不会,她说了,学不会也没关系。”
他目光厌恶。
“不止蕴哥喜欢她,我们全家都更喜欢她!”
我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缓缓转向我妈。
“妈,你也这样想?”
我妈冷笑一声。
“你弟说错了吗?”
雅雅不会种茶,可她陪我聊天、给我揉肩,我多希望她才是我女儿。”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
“要不是你死缠着谢蕴,雅雅这些年也不用委屈自己!”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摊开手,掌心满是采茶的裂口。
这双枯荣骨,天生能感知茶木生机,救过无数濒死的茶树。
也在父亲死后,担起养家重任。
可到头来,却养不熟一颗人心。
茶树下,我站了很久。
十一年前,谢蕴就是在这将茶苗放到我掌心。
梁念,我信你。”
“等你种出金骏眉,拿下茶状元,我就风风光光娶你。”
少年朝我伸出拳头。
“这几年先委屈你,我们避嫌,我不想让别人说你闲话。”
我笑着碰拳。
“一言为定。”
大概是风太大了。
眼睛才会又酸又涩。
“每次难过,你都喜欢躲到这独自消解情绪。”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蕴走到我面前,递来一杯温好的蜂蜜茶。
“又没吃饭?”
我没接,视线落在茶面袅袅的热气上。
十六岁父亲离世,我忙得连饭都顾不上。
谢蕴就是那时闯进我的世界。
“你就是那个长着枯荣骨的茶女?”
我没理他。
他却天天往茶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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