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色擦黑时,写到一半,小腹忽然一阵剧痛,仿佛有只手在用力撕扯。
自此那晚过去之后,我的伤口就经常反复撕裂。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我痛得发不出声,只能蜷缩起来,一点一点地忍。
门外传来陈芙月的声音:“晚饭做好了没,出来吃。”
我没有应她。
她等了几秒,又喊了一句:“林序。”
我抱着肚子,望着天花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出来就算了。”她的声音带着不耐烦,“陆诚,走,出去吃日料。”
脚步声,还有开门关门的声音,随后屋子里静了下来。
我一个人静静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连拨通120都没有力气。
凌晨两点,伤口的疼没有停。
我恢复点力气,扶着床沿站起来,刚走两步,腿又软了下去。
陈芙月没有回家。
我连打两个电话给她,始终无人接听,只能自己叫了车,又强撑着挂完急诊。
医院护士只看了我一眼,就立刻过来扶住我。
“脸白成这样,你哪里不舒服?”
我强撑着掀起衣角,露出已经血淋淋的伤口纱布。
她低头一惊,立刻叫来同事。
进了诊室,检查时,探头压上伤口,我疼得缩了一下。
医生面无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诧异问我:“这伤口谁给你处理的?”
我愣住了。
“我自己。”
医生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这么严重的伤口,你怎么能自己处理!”
似乎猜到情况糟糕,我有些不知所措地喃喃:“最开始去过医院,后面我以为自己处理就够了......”
陈芙月不让我三天两头地跑医院。
她说我这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外伤,随便养养就行,不用刻意在她面前做戏卖惨,
所以后续的换药包扎,都是我自己忍着痛亲力亲为。
“现在你外侧这颗肾已经彻底感染坏死了,必须尽快切除。”医生语气冷漠平静,
“你看看怎么安排手术时间吧。”
我怔怔地沉默良久。
闭上眼,眼泪无声顺着脸颊流下去。
“不用安排了,”
“今天就做吧。”
早点结束,也早点解脱。
我哭得忍不住呜咽出声时,护士不忍地把手术同意书递过来。
“让家属签字吧。”
低头看着签字栏,我吸了吸鼻子,用力摇摇头,“我没有家属。”
“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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