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有家开了十多年的老牌大众舞厅,本地人基本都晓得。
场子不大,也不花哨,十块钱门票就能进。晚上一开场,老情歌慢悠悠一响,灯光立马压得昏暗柔和,舞池里氛围一下子就起来了。
这里的舞女层次分得特别明显,年龄大多集中在二十七八到三十五六岁之间。个子普遍中等偏娇小,一米五几到一米六出头,身形大多纤细苗条,很少有臃肿发福的。
不少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皮肤白净细腻,眉眼清秀,化着淡淡的伪素颜妆。大多穿修身小吊带、紧身针织短袖,搭配短裙或者贴身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或者松散丸子头,看着清爽年轻,在昏暗灯光下格外亮眼。
也有一批三十出头的熟龄姐姐,气质更成熟。妆容精致偏浓,描着细眉、涂着红唇,偏爱雪纺小衬衫、蕾丝打底衫,身段匀称苗条,走路轻轻柔柔,眼神活络,最会拿捏场子节奏,专门主动招呼新来的生面孔。
只要有陌生大叔进门,这群长相耐看、身段苗条的姑娘就会慢慢凑上前。
这行的规矩,都是摆在台面下、老玩家人人懂的潜规则。
普通慢舞,轻轻跳一跳,十块钱一曲;想贴得近一点、氛围浓一点,价格就不一样;要是跳完不着急走,坐卡座喝茶聊天,价码直接再往上抬一截,层层加价。
前两天,五十岁的老陈,厂里干维修的老实人,这辈子没怎么逛过娱乐场子,被几个工友忽悠着过来开眼界。
老陈这人实在,脸皮薄,压根不懂舞厅里弯弯绕绕的规矩。
当晚进门没多久,一个看着三十出头、身材纤细的姐姐主动过来搭话邀舞。她穿一件黑色修身蕾丝衫,长发披肩,腰细体态轻盈,说话温温柔柔的,老陈不好意思拒绝,连着跟她跳了两支慢舞。
跳完之后旁边又凑过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个子小巧,穿浅色紧身短袖配百褶短裙,长相清甜乖巧,随口问他坐不坐会儿、聊聊天。老陈寻思着反正没事,就跟着坐到角落卡座,东拉西扯闲唠了二十多分钟。
全程老陈心里都以为:门票掏了、舞钱给了,坐一会儿不算事,顶多几十块搞定。
结果结账那一刻,直接给他整懵了。
前台一算账,张口就是一百二十块。
老陈当场脸瞬间红透,又尴尬又憋屈。两支舞明明才二十,他怎么算都算不出一百二,当场想问又不敢问,怕丢人、怕闹难看。周围全是熟人熟脸,他一个生面孔,只能硬着头皮把钱掏了,灰溜溜逃出舞厅。
出来之后老陈才明白,自己彻底踩坑了。
这种老舞厅,最怕的从来不是收费贵,是外行不懂规矩,还想稀里糊涂占便宜。
常在这边玩的老大哥强子,听说这事直接笑了,一句话点透所有门道:
“跳舞就是跳舞,坐台就是坐台,两码事!
跳舞只收舞钱,一沾卡座久坐、贴身闲聊,就是另一个价。
手别乱碰、别瞎撩、别乱要微信,规矩分得清清楚楚,越界全部另算!”
强子还跟老陈讲了以前的事。
前几年有个中年男人,也是不懂规矩,玩完想耍赖少给钱、装糊涂扯皮。结果舞厅老板直接拉黑,录入圈内黑名单,周边连锁几家舞厅全部封杀,终身不让进。
别看这种老舞厅看着随意、鱼龙混杂,其实最讲明码标价。
规矩冰冷、收费直白,看着不近人情,其实最省事、不扯皮。
真正让人难堪的,从来不是场子贵。
是自己不懂行、想装懂,想捡便宜、想擦边,最后钱花出去、脸面丢干净,自己尴尬到无地自容,还没人同情。
老陈经过这一次也算彻底长记性:
市井江湖,处处都是规矩。不懂不乱碰,贪心必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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