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松的车,可能正在变成无人机的新猎物。8月8日,赫尔松州长亚历山大·普罗库金称,乌克兰国防军获得情报,俄军已经收到所谓“自由猎杀”车辆的指示,并为此增加当地无人机班组,使用的机型还包括不怕普通无线电干扰的光纤控制无人机。俄军被指重点观察外形像乌军车辆的汽车,超市、市场、加油站等车辆集中的地方也被列入高风险区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项所谓指示目前只有乌方口径。俄方没有公开确认,外界也无法独立核实它是否作为正式命令下达到俄军无人机部队。

但赫尔松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让这条消息很难被当成一句普通的战场警告。

8月4日,一段无人机追着菜贩跑的视频传遍乌克兰。52岁的尤里刚在路边摆好番茄、黄瓜和其他蔬菜,一架FPV无人机便追着他绕货车飞,最后俯冲爆炸。尤里腿部和背部多处中弹片,幸存下来。路透社核实了视频拍摄地点位于赫尔松,但没有独立确认拍摄日期。

那架无人机不是从很远的地方扔下一枚炸弹就走。

视频里的操作者可以一直看见尤里。

尤里跑到货车后面,无人机跟过去;他躲到摊位附近,无人机继续追。泽连斯基随后把这种袭击称为针对平民的无人机“狩猎”。

两天后,轮到公交车。

8月6日中午,一架无人机击中赫尔松第聂伯区一辆载客小巴,5名乘客受伤。其中包括一名15岁少年,他的臀部、肩部和面部被弹片击伤,被送往医院治疗。赫尔松检方随后以涉嫌战争罪启动调查。

一天后,又是一辆车。

8月7日上午8时左右,一辆载着两名老人的民用汽车在赫尔松州新库班村附近公路遭无人机袭击。77岁女子伤势过重死亡,同行的70岁男子眼睛、手臂和双腿遭弹片击伤,还出现骨折、脑震荡和颅脑损伤。

菜贩、公交车、私家车,四天之内接连出现。

8月8日再传出所谓“自由猎杀”指示,这条新闻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就在这里:如果乌方获得的情报属实,赫尔松面对的可能已经不只是无人机偶尔袭击某辆车,而是更多无人机班组被投入同一地区,主动寻找车辆目标。

光纤无人机让这个问题更加棘手。

普通FPV无人机依靠无线电把画面传回操作者手里,也靠无线电接收操纵指令,电子干扰设备还有机会把信号切断。光纤无人机后面却拖着一根极细的光纤,操作者通过实体线路看画面、发指令。美国陆军介绍,这种方式基本绕开传统电磁干扰,也是当前乌克兰战场最难处理的无人机类型之一。

换句话说,一辆车听见无人机声音后开进电子干扰覆盖区,以前还有可能让无人机丢失画面;碰上光纤无人机,这一招未必管用。

赫尔松也不是今年夏天才出现“无人机猎人”。

2025年5月,联合国乌克兰独立国际调查委员会已经认定,俄军在赫尔松州使用无人机针对平民实施的部分袭击构成危害人类罪中的谋杀。到同年10月,委员会进一步称,俄方存在系统利用无人机袭击迫使当地平民离开居住地的行为。

到了2026年,这种危险仍没有消失。

联合国人权监测团6月表示,赫尔松前线地区的短程无人机已经让车辆通行、撤离、食品运输和医疗救援变得越来越危险。一些居民甚至只能放弃坐车,步行很长距离撤离。

赫尔松于是出现了一种过去战争中很少见的景象。

道路上方开始拉起一层又一层防无人机网。汽车钻在网下面走,公交车照常载人,市场还得继续卖菜。但网外几十米、几百米之外,一架几千美元甚至更便宜的无人机,就可能盯上一辆价值几十倍的汽车,或者直接盯上车里的人。

俄罗斯一直否认故意攻击平民。对于8月4日菜贩遭袭事件,俄罗斯国防部也没有回应路透社的置评请求。俄乌双方同时指责对方无人机袭击造成平民伤亡。

所以8月8日这条消息不能写成“俄军已经公开宣布猎杀平民”。

但另一件事已经发生了。

菜贩被追着炸,载着乘客的小巴被击中,老人乘坐的私家车遭袭。现在,乌方又警告俄军增加无人机班组,准备对车辆进行所谓“自由猎杀”。

在赫尔松,过去最普通的一件事——开车出门——正在变成一件需要抬头看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