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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河南省“三支一扶”领导小组协调办公室发布正式公告。根据公安机关侦查查明,7月11日全省“三支一扶”笔试存在规模性组织作弊犯罪行为。官方依法判定本次全部笔试成绩作废,定于8月22日重新组织笔试。同时,为弥补考生往返备考的额外损耗,官方设置补偿机制,对两次赴考的考生发放交通补助,省内200元、省外300元。

消息一出,考生情绪五味杂陈。有人无奈,自己规规矩矩备考,却要为他人的舞弊行为承担代价;有人委屈,为了这场考试推掉求职面试,好不容易等到出结果,却要从头再来;也有人表示支持,认为只有彻底清零问题成绩,才能还大家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种种情绪,有对个人付出的惋惜,也有对招考公正的期盼,站在考生的真实处境里,其实都不难理解,也值得正视。

事实上,走到全员重考这一步,并非小题大做。结合官方通报来看,本次考试作弊已经不是个别考生的投机行为,而是内外勾结、分工完整、成熟运作的产业化运作。作弊团伙考前勾结考务内部人员窃取试卷原题,随即组织专人场外作答,再通过微型电子设备,点对点向付费考生精准传输答案牟利。在这样的情况下,剔除个别异常高分考生,恐怕根本无法彻底排除作弊者。全员重考虽然算不上最优解,却是当下的必要纠偏,这也是大规模舞弊带来的附带代价。

接下来的关键是:重考的公平公正,如何保证?上一次考试之所以出问题,直接原因就是考务环节失守。那么这一次要确保考试公平公正,至少要筑牢三道防线:试卷保管环节,谁经手、谁负责?必须全程留痕且可追溯;考场信号屏蔽要彻底覆盖,不能留死角;阅卷评分应当有异常数据预警机制,防止“精准控分”再次出现。此外,对已经查实的作弊考生,应取消考试资格、记入诚信档案,涉嫌犯罪的依法追责。把防线加固到位,重考才能成为有实质意义的纠偏。

但也要看到,一场重考解决的只是眼下的问题,围绕事件的追问不能止于此。有些问题需要较真,也需要得到进一步解答。

比如,作弊链条是怎么打通的?考务人员如何勾结外部团伙?试卷保管哪个环节出了漏洞?电子设备如何绕过考场屏蔽?这条黑色产业链上每一个节点,都应当查清查透。该抓的抓、该判的判,不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还有,类似的漏洞还有多少?近年来,从事业编笔试花钱劝退对手,到教师招聘笔试前排高分被集体刷掉,类似问题时有发生,而曝光却往往依赖考生的较真和网友的“火眼金睛”。监管漏洞,不能每次都靠偶然发现来堵。

再次,如何让“下一次”不再重演?当前,不少基层就业类考试在命题印卷、试卷保管、考场防控、阅卷计分等环节的管控标准依然相对宽松,需要全面审视和加固。此外,什么情况下启动重考、走什么程序,也该形成更清晰的制度规则。

“三支一扶”承载着无数普通毕业生的就业期待,一次作弊扰乱了十几万考生的人生轨迹,消耗大量公共资源,伤害社会对公平正义的信仰,对整个基层招考领域都是一记响亮的警钟。重考是纠错的开端,而非收尾。唯有持续深挖舞弊链条、全面补齐监管漏洞、把风险防控前置,才能真正守住招考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