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三通未接来电。
还有他发给我的那条信息。
他皱了皱眉。
“让她冷静一下。”
“可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
“她在工作室。”
傅廷深语气笃定。
“做完蛋糕,自然会回去。”
我站在车外,看着他。
原来他知道我一个人在工作室。
也知道已经很晚了。
只是他觉得,我自然会回去。
陆薇抿了抿唇。
“其实你不用一直陪我。”
“我已经到家了。”
她说着要下车,手却半天没有解开安全带。
傅廷深侧身替她按开。
动作熟练又自然。
“上去吧。”
“我在这里等你亮灯。”
陆薇怔了一下。
眼眶又红了。
“廷深,谢谢你。”
她下车后,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楼里。
傅廷深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车内,抬头看着十六楼。
几分钟后,十六楼的一扇窗亮了起来。
他的眉眼这才松下来。
手机也在这时亮了一下。
不是我。
是陆薇发来的消息。
我到家了,你也早点回去。
傅廷深回了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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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结婚第二年。
有一次工作室停电,我独自在漆黑的楼道里等了两个小时。
我给他打电话,说有点害怕。
他正在开会。
只回了我一句。
成年人了,别什么事都依赖别人。
后来,我摸黑走下十二层楼梯。
第二天脚踝肿得穿不上鞋。
傅廷深看见了,也只问我为什么不打车。
那时候我还替他解释。
他太忙了。
他不是不在意我。
他只是习惯了我什么都能处理。
现在我才明白。
一个人愿不愿意让你依赖,和忙不忙没有关系。
只和你是谁有关系。
傅廷深终于启动车子。
我跟着他回了家。
门打开时,客厅一片黑暗。
他站在玄关,手指按亮墙灯。
姜宁?”
没人回答。
我的拖鞋整齐放在鞋柜前。
常穿的外套也挂在衣架上。
傅廷深往卧室看了一眼。
里面同样没有开灯。
他没有立刻担心。
只是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还没闹够?”
我站在他面前。
想说,我没有闹。
我就在这里。
可我的手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没有温度。
也没有痕迹。
傅廷深走进厨房。
冰箱里放着我早上切好的水果。
奶油已经打发了一半。
最上层还有一盒没用完的草莓。
他看了一眼,关上冰箱。
随后拿出手机,给我发消息。
我已经回家了
过了半分钟。
他又发了一条。
你想谈就回来谈,没必要故意失联。
聊天框里始终没有回应。
可我的手机还在那条巷子里。
屏幕碎裂。
边缘沾着已经凝固的血。
当然不会回复他。
傅廷深等了一会儿。
脸色渐渐沉下去。
他给我打电话。
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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