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一回,话说铁板真人十成功力尽数灌注双掌,掌心的黑气浓郁得如同墨汁,冲着杨怀兴的天灵盖直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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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便是铁打的罗汉也得成一摊肉泥!

台下百姓惊呼一片,胆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彩棚中,皇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龙颜大变:“怀兴!

呼延庆急得直搓手,高锦猛地站起,寇天官手中茶盏“咔”的一声被捏出了裂纹……

老八王赵德芳更是霍然起身,眼中精光暴涨——他与老杨家有亲,他的义妹柴郡主的丈夫正是杨怀兴的先祖杨六郎,若杨怀兴真有性命之忧,他这当“长辈”的,如何向佘老太君交代?

他连忙对身旁的展昭道:“快!出去护住怀兴!

李不坏端着茶盏,嘴角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心中狂笑:“哈哈哈!杨怀兴,你也有今天!铁板真人这一掌下去,你便去见阎王吧!到时候二路元帅之位自然落空,我李不坏再寻个由头,这兵权——

他念头未落,展昭也才刚答应完正要转身行动,擂台之上,异变陡生!

只见铁板真人的双掌在距杨怀兴头顶不足三尺之时,杨怀兴手中那杆镇元伏魔枪,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枪身之中传出,仿佛沉睡的巨龙被惊醒。

枪尖之上,那点寒芒骤然暴涨,竟在瞬间化作漫天星辰虚影,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环绕枪身,熠熠生辉!

这正是杨怀兴师从镇元大仙所修的绝学——“周天星斗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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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怀兴原本被铁板真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气息紊乱,看似已无还手之力。

但此刻,在生死边缘,他突然福至心灵,竟将这三日来反复揣摩、始终未能完全参透的“周天星斗枪”最后一重境界,硬生生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银甲白袍在星辰虚影的映照下,宛如天神下凡!

周天星斗,星辰陨落!

杨怀兴一声暴喝,镇元伏魔枪由守转攻,枪尖化作一道银色流星,迎着铁板真人的双掌逆冲而上!

这一枪,快!准!狠!超越了杨怀兴以往任何一枪的极限!

更奇异的是,就在这一枪刺出的刹那,远在千里之外的腐骨泽,正在“万毒金光阵”中一手握着三界降魔刀,另一只手时不时往地下虚按一下维系整个结界稳固的杨怀玉,看着结界外的那个数十丈宽的恐怖毒漩涡,忽然心头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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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腰间那枚与杨怀兴同源的残玉,竟在此刻发出微微的热意。

怀兴?!杨怀玉猛地抬头,望向汴京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狂喜,“好弟弟!你竟在擂台上触动了双星感应的契机!

他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结界外,毒雾翻涌,暗金电弧噼啪炸响,各色毒虫在旋涡中疯狂爬动。

那“三阴追魂幡”悬在漩涡正上方,幡上的三团怨气旋涡转得飞快,却始终突破不了杨怀玉的刀意封锁。

结界之内,杨排风、黄妙妙、焦通湖、焦通井、杨怀光、杨怀广等人盘膝调息,他们各有伤势,若撤去结界,一个都活不了。

杨怀玉本可以一刀斩开毒雾,突围而出。

但他没有走。

他为了保全这些杨家骨血与挚友,甘愿与众人一同困守在这结界之内,一边轻松维持结界,一边分心压制那“三阴追魂幡”怨毒之气反灌进体内的企图。

此刻,他感应到亲弟弟杨怀兴在汴京擂台上触动了“双星感应”的契机,见弟弟的枪法终于突破瓶颈,他心中大喜。

怀兴,既然你已撬开‘周天星斗枪’的最后一重门缝,那为兄便再助你一臂之力!

杨怀玉心念电转完毕,立马高举三界降魔刀,顺着双星感应的纽带,隔空一刀斩出!

这一刀,正是他刚得三尖两刃宝刀认主时顿悟的绝学——“天涯明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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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汴京校场,擂台之上。

杨怀兴的枪与铁板真人的手掌,实打实接触的刹那——

轰——!!!

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铁板真人那蕴含十成功力的双掌,竟被杨怀兴这逆转生死的一枪,硬生生地顶在了半空!

枪尖之上,星辰虚影与铁板真人掌心的黑气疯狂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之声。

铁板真人那张干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不可能!你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

他话音未落,杨怀兴枪势再催,就在这时,天色突然变得更加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太阳从云层后钻出来的亮,而是一种更奇异、更令人心悸的亮——仿佛头顶那轮烈日突然被人拧大了火候,光芒骤然暴涨,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满城百姓齐齐眯眼,有人本能地抬手遮挡,有人被晃得泪水直流。就连彩棚中的文武百官,也不得不侧过头去,避开那股刺目的强光。

紧接着,在太阳的正旁边,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轮明月

那明月清冷、孤傲,悬挂在白日晴空之上,与烈日并辉!

月光与日光交织在一起,非但没有被烈日的光辉淹没,反而在那种刺目的亮白之中,愈发显得清晰剔透——仿佛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白玉,镶嵌在蔚蓝的天幕之上,散发出一种与烈日截然不同的、清冷而凛冽的光芒。

满城百姓,齐齐抬头,目瞪口呆。

月……月亮?!

大白天的,怎么会有月亮?!

还是呼延庆识货,不愧是王敖老祖的弟子,他大声道:“不是月亮!是刀意!是刀意化形!

擂台之上,铁板真人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刀意。

他猛地抬头,看到那轮白日明月,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天……天涯明月刀?!”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尖锐得变了调,“杨怀玉?!不可能!他深陷腐骨泽‘万毒金光阵’,连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隔空传刀?!而且还能引动天象,白日现月——

他话音未落,那轮明月虚影猛然收缩!

方圆数十丈的月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瞬间凝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刀光!

然而,没有人看清那道刀光是怎样落下来的。

众人只觉眼前仿佛有一道闪电无声地划过——不是那种轰隆隆撕裂长空的霹雳,而是那种在夏夜里、在你不经意抬头的一瞬间,天边已经亮了一下、等你反应过来想去追寻时却早已消失无踪的闪电。

太快了。

快到展昭刚刚踏出半步,脚尖尚未落地,那刀光已经到了。

快到呼延庆那句“刀意化形”的尾音还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变成完整的句子,那刀光已经融入了枪尖。

快到铁板真人那句“白日现月——”的“月”字才刚刚出口,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的双掌撤回半寸,那刀光便已经跨越了千山万水,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杨怀兴的枪尖之上!

是的,就在杨怀兴的枪尖距离铁板真人的掌心只剩下0.01厘米的那一刹那!

0.01厘米,那是什么概念?

铁板真人甚至已经感觉到了枪尖上那股冰冷的寒意,是他甚至已经以为自己这一掌就要与杨怀兴分出胜负的那一刹那!

他甚至已经在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我是输了,或者得手了?

然后——

轰——!!!

一声比方才更加惊天动地的巨响!

杨怀兴那融合了“天涯明月刀”刀意的枪尖,在与铁板真人双掌接触的那0.01厘米的距离上,猛然爆发出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

铁板真人那双修炼了数十年的“铁板手”,在接触到那融合了“天涯明月刀”意境的枪尖时,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摧枯拉朽地撕裂!

嗤啦——!

铁板真人的双掌,从掌心到指尖,被整齐地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狂喷而出!

啊——!!!

铁板真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恐怖的刀意枪劲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擂台的柱子上!

咔嚓——!

碗口粗的木柱应声断裂!

铁板真人瘫倒在碎裂的木板之中,双掌血肉模糊,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黑血汩汩涌出。

他大口大口地呕着血,那双竖瞳中的绿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

天……天涯明月刀……杨怀玉……他深陷绝地竟然还能……”他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萎靡在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满场死寂。

天空中,那轮明月的虚影缓缓消散,阳光重新洒满大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杨怀玉——外人皆以为他深陷腐骨泽万毒金光阵绝地、自身难保的杨怀玉——在镇守结界、压制毒幡、护住杨排风等众人的同时,分心隔空传来的一刀完美地融合到了杨怀兴的枪尖之上!

而且,是在杨怀兴的枪尖距离铁板真人的掌心只剩下0.01厘米的那一刹那,才堪堪抵达!

这份时机把握,这份精准控制,简直匪夷所思!

展昭的脚步停在半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刚刚踏出去、尚未落地的脚,又抬头看了看擂台上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缓缓将脚收了回来,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看来……用不着我了。

老八王赵德芳长舒一口气,跌坐回椅子上,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喃喃道:“好险……好险……这小兔崽子,吓死老夫了!”

足足过了6.03秒,校场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杨少将军威武!

赢了!赢了!

两招!只用两招就打败了铁板真人!

天呐!我刚才看到太阳旁边突然出现了一轮月亮!

不,那不是月亮!你没听呼王爷刚才说的?那是刀光!

我猜一定是杨怀玉将军的‘天涯明月刀’!

杨家兄弟太厉害了!一个在千里之外传刀,一个在擂台上接刀破敌!

台下,罗家将罗成的后人罗英,缓缓站起身来,望着擂台上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轮明月消散后留下的淡淡痕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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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为观止……真是叹为观止……”他喃喃道,“我罗英练枪三十年,自以为已窥得枪法真谛。今日见了杨少将军这一枪,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更让我震撼的,是杨怀玉将军的那一刀……相隔千里,刀意化形,白日现月……这已经不是凡间的武艺了,这是仙法!

他身旁,赵龙同样目瞪口呆,半晌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天涯明月刀……杨怀玉的成名绝技。我曾听家父说过,杨怀玉自从得到灵猴指引,得到三尖两刃宝刀后,顿悟‘天涯明月刀’刀法,一刀使出,刀气直冲云霄,竟然惊动了南天门值守的顺风耳与千里眼,并因此得到了天界的邀请,王母还邀请他出席蟠桃会,他为了天下苍生婉拒了。”

当时,我听父亲说到杨怀玉的刀法已入化境,一刀能让天地变色。我一直以为是夸大其词……今日亲眼得见,方知家父所言非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可怕的是,杨怀玉深陷腐骨泽万毒金光阵绝地,自身尚要对抗毒阵、护住族人,竟还能分出如此精力,隔空传刀……这份功力,这份意志力……我赵龙服了,心服口服!

周围的武林人士纷纷点头附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敬佩与震撼。

彩棚中,仁宗长舒一口气,跌坐回御座,额角冷汗涔涔:“好险……好险……”随即他又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朕就知道怀兴不会让朕失望!那一刀……不,那一枪,真是惊艳绝伦!还有怀玉那孩子,深陷腐骨泽绝地,竟还能隔空相助,这份兄弟情义,朕甚慰!

呼延庆一拍大腿,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好小子!老子就知道你行!杨怀玉那小子也是个好样的!深陷腐骨泽那种鬼地方,还能隔空帮他弟弟!杨家将,真他娘的都是好汉!

寇天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被捏出裂纹的茶盏,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又望向擂台上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包大人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缓缓道:“杨家将世代忠良,今日杨怀兴在校场上大显神威,杨怀玉在千里之外隔空相助,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李太师——你觉得呢?

他最后一句话,不咸不淡地抛向了李不坏。

李不坏那张马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了。他手中那只茶盏,不知何时已被他捏得粉碎,茶水混着瓷片扎进了他的掌心,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心中在疯狂地呐喊:“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铁板真人的铁板手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怎么会……怎么会连一招都接不住?那天涯明月刀……杨怀玉不是深陷腐骨泽万毒金光阵、自身难保了吗?怎么可能还能隔空传刀?还引动了天象?!白日现月……这……这还是人吗?!

他越想越恐惧,越想越绝望,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人群中,寇蕥娴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终于松开了。她脸色苍白,香汗淋漓,显然刚才紧张到了极点。

小春和小菊也是满脸后怕,小菊颤声道:“小姐,吓死奴婢了……刚才那一掌,奴婢还以为杨少将军要……

不许胡说!”寇蕥娴打断了她的话,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严厉。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目光再次投向擂台上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眼中光彩流转。

天涯明月刀……”她轻声呢喃,“杨怀玉战神之名……果真不虚。而杨怀兴……他竟能将兄长的刀意瞬间融入自己的枪法之中,这份悟性和天赋……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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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擂台之上,杨怀兴银枪拄地,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方才那一枪,融合了三哥隔空传来的“天涯明月刀”刀意,威力确实远超他的预期。但同时,这股刀意对他的身体也造成了不小的负担——毕竟他修的是枪法,强行融合刀意,对内腑的冲击极大。

他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示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缓缓站直身体,环视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扫过彩棚中面露欣慰的仁宗,扫过面如死灰的李不坏,最终落在人群中那个鹅黄色衣衫的女子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寇蕥娴微微一怔,随即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在小春小菊的陪同下,悄然离去。

杨怀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但很快,他便收敛了心神。

他转过身,对着彩棚方向单膝跪地,朗声道:“陛下,臣侥幸取胜。铁板真人已被击败,请陛下发落!

仁宗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朗声道:“好!杨怀兴,你今日的表现,让朕大开眼界!传朕口谕:铁板真人以旁门左道之术,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罪不可恕!打入天牢,交由刑部严加审讯!韩滔身为朝廷武官,勾结妖道,同罪论处!

“遵旨!”御林军统领领命而去,将瘫倒在地的铁板真人和面如土色的韩滔一并拖走。

仁宗又转向杨怀兴,笑容满面:“怀兴,你今日辛苦了,今天擂台就此结束吧,你回去好好歇息,明日再胜一天,朕在宫中亲自设宴,为你庆功!

杨怀兴连忙躬身道:“臣,谢陛下隆恩!

说完,他站直身子,跳下擂台,牵过家人杨安递来的天罡白云驹缰绳,翻身上马。

少将军,您没事吧?”杨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他是天波杨府的老家人,对杨怀玉、杨怀兴这几位少爷十分上心,方才那一战看得他心惊肉跳,此刻见杨怀兴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杨怀兴摆了摆手,低声道:“没事,回府再说。

他策马缓缓穿过人群,所过之处,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纷纷抱拳行礼,目光中满是崇敬。

杨少将军好样的!

杨家将个个都是好汉!

明日,我们还要来看您打擂!

杨怀兴一一抱拳回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但握着缰绳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方才强行融合三哥的刀意,内腑受到的冲击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好不容易穿过人群,离开校场,转入一条僻静的街道,杨怀兴终于松了一口气,身子微微一晃,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少将军!”杨安连忙上前扶住他,满脸焦急,“您这是……

别声张。”杨怀兴咬着牙,压低声音道,“扶我回府,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来。

杨安连忙点头,紧紧扶着杨怀兴的胳膊,一路疾行,回到天波杨府。

一进府门,杨怀兴便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瘫去。

杨安和几个家丁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进房中,又请来府中的大夫诊治。

大夫把了脉,皱着眉头道:“少将军这是强行融合了一股极为霸道的外来力量,导致经脉受损,气血逆冲。好在少将军底子深厚,没有大碍,只需要静养一天便可恢复。

杨怀兴躺在床上,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天……明日还有一场擂台呢。

大夫叹了口气:“少将军,老夫知道您肩负重任,但若明日再强行出手,恐怕会伤及根本,日后想要恢复就更难了。

杨怀兴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大夫。

大夫开了一副药方,嘱咐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杨怀兴躺在床榻之上,望着天花板,心中思绪万千。

三哥那一刀,威力确实惊人,我虽能与他双星感应,但对我现在的修为来说,还是有些过于霸道了……”他低声自语,“不过,若没有三哥这一刀,今日要赢铁板真人,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轮白日明月的景象,以及那一道快如闪电的刀光。

三哥的‘天涯明月刀’,已经到了引动天象的境界……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那样的高度?

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再说次日清晨。

杨怀兴醒来时,感觉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他试着运了运气,虽然经脉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行动了。

看来大夫的药还是很管用的。”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翻身下床。

用过早饭,他正准备前往校场,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将军!少将军!不好了!”杨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

杨怀兴眉头一皱:“怎么了?慢慢说。

杨安喘了几口气,结结巴巴地道:“校场……校场那边传来消息,说……说昨天晚上,太师府连夜来了一位神秘人物,那人……那人自称是截教门下,修为深不可测,还说……还说今日要在擂台上,当着满城百姓的面,将您……将您……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不敢再说下去。

杨怀兴的脸色沉了下来:“将我怎么?

杨安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那句让他心惊肉跳的话:“他说,要将您的头颅砍下来,祭奠铁板真人的在天之灵!

祭奠铁板真人在天之灵,铁板真人死了?”杨怀兴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是的。”杨安一边点头,一边压低声音道:“昨晚铁板真人被押入天牢后,因伤势过重,不到一个时辰便断了气……”

杨怀兴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来。

铁板真人死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中并无喜色,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他虽然手段歹毒,但也是一派宗师,落得如此下场,着实令人唏嘘。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校场的方向。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截教门下……”杨怀兴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当年封神之战,截教门人死的死、散的散,侥幸存活下来的,无一不是修为通天之辈。李不坏能请动这样的人,看来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了。

杨安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少将军,要不……要不咱们今日称病不去吧?您身上有伤,大夫也建议你至少静养一天,那截教门人又来者不善,万一……

不行!”杨怀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皇上当着满城百姓的面说了,今日是我设擂的最后一天。我若不去,岂不是让皇上失信于天下?更何况,我杨怀兴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说完,他转过身,拍了拍杨安的肩膀,微微一笑:“放心吧,安爷爷。我虽然受了些伤,但还没到不能动弹的地步。再说了,我还有三哥在千里之外为我‘掠阵’呢。

提到杨怀玉,杨安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对对对,还有三少爷!三少爷的刀法天下无双,有他在,少将军一定不会有事的!

杨怀兴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三哥昨日隔空传刀,消耗必然不小。今日还能否再次出手相助,实在是个未知数。

一切,都得靠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镇元伏魔枪,大步走出了房门。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