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说家里有只狗让我喂。
结果那是一个失明的女人。
我以为我姐是变态。
每天喂她、遛她、给她洗澡。
她从一开始让我滚,到后来主动把绳子递到我手里。
我以为我驯服了一条疯狗。
直到她半夜偷偷舔我的手。
我忍不住打视频骂我姐:“你关的人越界了!她舔我!”
我姐盯着我身后的背景,沉默了很久。
“弟,那不是我家的狗。”
“原来的房子我已经卖了,没和你说吗?”
“你进了别人家,私闯民宅……还把人当成狗养了半个月。”
“你完了。”
……
毕业来海市工作。
为了省房租,我联系姐姐,想借住她的房子。
她出差了。
让我直接拎包入住。
顺便照顾一下家里的小狗。
“新养的小黑狗,认生,拴在家里呢。”
“它挺坏的,不听话就打它。”
赶到老居民楼,我几年前来过一次,所以,很快摸到了藏在花盆下的钥匙。
开门,里面布局没变动。
我嘬嘬地喊小狗。
听到卧室有动静,我笑着推门。
“谁家的小坏狗要哥哥摸呀?”
窗帘虚掩的房间,气氛阴沉。
一个女人站在窗边,穿单薄睡裙,脚腕戴着监测环。
一双眼睛,没有焦点地望过来。
黑发遮着苍白的脸,五官清冷,拒人千里之外。
她哑声问,“你是谁?”
我关上门。
又重新看姐姐发的消息。
新养的狗。
黑毛。
被绑着。
全对上了。
我用三十秒,接受了我姐是一个疯子。
她关了一个成年、失明、漂亮、脆弱的女人。
可毕竟是我姐。
而且,我也拿到海市的offer。
走也走不了。
打算替姐姐照顾一下这个可怜人。
作为绑匪弟弟,我没敢说身份,只说是新来的保姆。
对方听完,让我滚出去。
脾气不好。
不过,被绑架关在这里,怎么可能脾气好?
我打电话问姐姐。
家里的客人叫什么名字,我会照顾好她的。
“你脑子有病吗?它就叫狗啊,你还把它当人了?一喊狗,它就摇着尾巴过来了。傻弟弟。”
我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连名字都被剥夺了?
我没想到,从县城考进大城市的姐姐,精神怎么被荼毒成了这样?
这里这么压抑吗?
等姐姐出差回家,我要约医生把她抓起来,好好改过自新。
我哽咽着问姐姐。
“姐,她有尊严啊!我们怎么能叫她狗呢?”
对面挂断电话。
让我给小狗喂饭,别发神经了。
我不忍心喊一个人“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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