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时代网8月9日消息，达尔文150年前留下的一个悬念，被中国科研团队解开了。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孙航院士团队联合国内外研究人员证实，生长在青藏高原东南缘横断山区的灯架虎耳草具备完整的食虫功能。这是全球虎耳草目里首个被确认的食虫植物，相关成果发表于国际期刊《自然·通讯》。

时间回到1875年。达尔文在专著《Insectivorous Plants》中研究了欧洲圆叶虎耳草和耐阴虎耳草的腺毛，推测虎耳草属里可能藏着食虫植物。受限于当时的技术手段，他没能拿出决定性证据，这个问题此后一直悬着。

这次研究的灯架虎耳草并非达尔文当年观察的那两种欧洲植物，但它们共有一个关键结构——能黏附昆虫的发达腺毛，正是这个结构启发了当年的猜想。

判断捕虫是偶然还是稳定特征，研究团队走了两条路：野外观察活体植株，以及翻查馆藏标本。45份灯架虎耳草标本里，43份保存着被腺毛捕获的昆虫。这个比例足以说明，腺毛捕虫是该物种长期而普遍的特征。

完整的“捕食流程”也被还原出来。灯架虎耳草靠花朵释放气味吸引摇蚊之类的小型昆虫，花序腺毛形成黏捕陷阱把小虫困住；体型更大的丽蝇等主要传粉昆虫不容易被黏住，捕食和授粉两件事因此互不耽误。

有捕获还不够，得证明它真能消化吸收。荧光底物检测显示，灯架虎耳草的腺毛含有消化所需的磷酸酶，而近缘的不捕虫物种线茎虎耳草没有这种活性。氮同位素示踪实验进一步坐实了后半段——植物能消化昆虫，把虫体中的氮吸收过来供给花果生长。

研究团队还完成了该物种染色体水平的基因组测序。与猪笼草、茅膏菜等食虫植物对比后发现，不同食虫植物谱系在消化、泌黏相关基因上出现了趋同演化的特征。

这项发现的意义不止于多认识一种植物。传统食虫植物大多长着瓶状体、捕虫夹这类高度特化的器官，灯架虎耳草却靠植物界普遍存在的腺毛就把捕食这件事做成了，等于打破了学界的固有认知。按这个思路推下去，自然界可能还藏着大量依靠腺毛获取营养的潜在食虫植物——那些以往仅被当作防虫结构的黏毛，说不定同时在承担养分摄取的功能。对高山植物适应性演化、食虫植物谱系演化的研究而言，这也提供了新的关键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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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中包含AI辅助创作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