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医生来得很快。
他是晏家的私人医生,检查十分仔细。
那碗安神汤被取样封存。
罗姨站在旁边,一直抹眼角。
我不知道许小姐为什么这么防备我。
小小姐从出生起就是我带的,我要是有什么坏心,怎么会等到今天?
这话说得完美。
三年苦劳,在晏家这种地方,很值钱。
晏老夫人心软,握住弯弯的小手。
弯弯,你说,罗姨对你好不好?
弯弯身体一抖。
她小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我听见她发颤的心声:
弯弯要说好,不然晚上会去黑水房。
奶奶不要问。
罗姨笑容慈爱,轻轻摸了摸她后颈。
在外人看来,这动作像安抚。
可我却发现,弯弯的小身体已经僵成了一块小木头。
我压住心口的火,开口打断:
老夫人,三岁的孩子不能这样问。
晏老夫人看向我。
我说:
她会分不清这是回答,还是考试。
尤其当照护者就在旁边,她更不敢表达真实感受。
罗姨眼泪掉下来:
许小姐这是说我吓唬小小姐?
晏沉舟声音微沉:
知雾。
只是两个字,警告意味却很浓。
换成前世,我会急着辩解,会把自己逼得像疯子。
可现在我只是淡淡道:
我没有暗指谁,我说的只是儿童评估的基本原则。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一盒彩色贴纸,红色、蓝色、黄色、绿色。
弯弯,姐姐送你一个小游戏。
她怯怯的看着我,没说话。
我听见她在心里小小声:
游戏?
我微微笑了笑:
绿色是可以,红色是不喜欢,蓝色是害怕,黄色是疼。
以后弯弯不想说话,就指颜色,好不好?
弯弯盯着那只兔子很久。
然后,她伸出一根小手指,轻轻碰了碰红色。
罗姨的表情有一瞬间裂开。
晏老夫人愣住。
弯弯,你是不喜欢什么?
弯弯立刻缩回手。
她心声慌乱:
不能说,罗姨在看我。
我挡住罗姨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轻声安抚道:
没关系,这只是个游戏。
晏啸廷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沉,像在审犯人。
许小姐懂这些?
我大学辅修过犯罪心理,毕业后在儿童援助机构做过志愿者。
我回得平静:不敢说专业顶尖,但比普通人更了解儿童心理学。
晏沉舟盯着我。
他大概第一次发现,我不是单纯来见家长的女朋友。
罗姨低声说:
许小姐懂得多,我只是个笨人。
可小小姐从小体弱,一直跟我睡,忽然弄这些花样,怕她更不安。
我接话:所以这只是在增加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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