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问过母亲,父亲到底是怎么说我的。母亲回答:“人的大脑和猪的大脑不一样,你也是。你是人,不是动物。” 可父亲说我是一个怪物。那么我呢?我大概也是一个怪物,一个与怪物为伴的怪物。我们没什么不同,无论以何种形态存在,始终都一样。 那天下着雨,我拼命蹬着自行车,朝那座对你而言像地狱一样的房子赶去。你打开门,那个魔鬼般的男人就站在你身后,脸上挂着笑。 你对我说:“我现在已经正常了。” “你一直都很正常。” 我回答。我从你的眼神里知道你真正的感受,别再假装了,我全都明白。 后来,暴风雨最猛的时候,我闯进那间屋子,把你从浴缸里拉出来。你浑身是伤,淤青触目惊心。我们跑向那节车厢——我们早就认定,那里是比父亲、比老师、比母亲都更安全的地方。树枝在狂风中断裂掉落。 你问:“我们是要起飞了吗?” 我没有回答。那是你问我的最后一个问题。 可奇怪的是,我们最后从车厢里爬出来时,满身泥泞,一片狼藉。 “我们是不是重生了?” “我觉得并没有。” 然后我们跑进一片绿色草地,仿佛终于挣脱了所有压力。其实我听见母亲和崛老师在后头喊我们的名字。但奇怪的是,和你待在这里,比待在那些根本不懂我的人身边,更让我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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