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种感觉是最终的。”——里尔克《时辰之书》 今天是我离开酒和毒的第一天。没有拐杖撑我过完这一天，没有借口飘进眼皮上的迷雾。只有我，自己，和我自己。 我在闹钟响之前醒来。 5:17。 衬衫领口潮了。房间很冷。我还是把被子踢开，然后又拉回来。嘴里味道糟透了。我躺着又等了二十分钟，等睡意回来。 它没有。 六点，我在厨房对着瓶子喝水。胃不想吃早饭。身体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叠好被子，倒垃圾，洗了三个盘子——它们在水槽里泡了一星期，上面的残渣已经结成硬壳。厨房今天味道不一样，什么味道都是。洗洁精、垃圾袋、某处炉灶边困住的油垢。我打开窗。清晨的空气没什么帮助。 八点，我已经无事可做。 一天里有那么多小时。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烘干机里有衣服。有些从周二就在了。衬衫、袜子、毛巾。我把它们全部倒到床上。叠。堆。叠。堆。手停不下来，脑子开始刨旧账。 旧争吵。花掉的钱。我在人前丢过的脸。我因为知道自己明天会有借口而在当时说出口的话。 我发现自己自言自语。“去他妈的。”屋里没人。我继续叠。“去他的。”我在对着根本不在屋里的人吵架。有些人甚至已经不在我生命里了。 愤怒在清醒时没有去处。这是新的。以前我可以把它泡软：抽到细节不再重要，喝到自己确信我对了。 今天一切停留在我丢下它的地方。我闭了一会儿眼，就能看见它。每一件蠢事。每一次羞辱。每一次我该开口却没开口。每一次我开口的时候，其实闭嘴才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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