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17.8万名非洲移民在数月内离开南非,其中既有被正式驱逐者,也有接受遣返安排或因害怕遭受袭击而主动返乡者。这是非洲经济最发达国家多年来规模最大的移民外流之一。来源国统计显示,仅津巴布韦就接回超过11.5万人,马拉维接回超过5.6万人;尼日利亚、加纳、莫桑比克和莱索托也分别有上千名公民返回。南非称,近来正式遣返的人数约为1.9万。
移民突然集中离境,源于执法收紧与反移民情绪同时升高。多个民间团体此前设定所谓“最后期限”,要求无证移民离开,并在多地举行示威。部分人员随后挨家挨户检查,权利组织指控有人威胁和袭击移民,焚烧住宅或商铺,甚至连持合法证件者也未能幸免。抗议者认为外来劳工抢占岗位、加重公共服务负担,而南非长期高失业率使这类说法更容易获得响应。
大批离境者原本在农场、餐馆、建筑业和其他低薪行业工作。南非人口约6200万,人口普查登记的外国公民约240万,但反移民团体坚持认为无证人员远超统计。政府一方面谴责针对外国人的暴力,另一方面承认边境和移民执法存在漏洞。8月8日公布的信息显示,约3000人仍在约翰内斯堡附近的移民拘留中心等待遣返,约6300名检查员已被派往全国,核查工作场所是否非法雇佣无证移民。
最直接承受后果的是儿童和慢性病患者。联合国儿童机构担忧,突然、缺乏协调的跨境移动会造成家庭分离、失学、暴力和心理创伤。马拉维统计的回返者中,约4000名是5岁以下儿童;一个津巴布韦组织估计,已有超过1.1万名儿童返回该国。部分学校需要临时增加名额。还有许多艾滋病患者来不及携带药物和病历,治疗中断可能带来耐药和健康恶化,援助机构已在边境搭起诊疗帐篷。
事件也引发非洲国家之间的外交摩擦。莫桑比克称有11名本国公民在南非遇害,尼日利亚和加纳也报告公民死亡;南非则表示部分案件与抢劫等普通犯罪有关,不能全部归为排外袭击。加纳希望非盟讨论南非的排外问题,南非反对单独点名但同意扩大移民对话。总统拉马福萨计划增加边境技术、人员和移民法庭,并处罚雇佣无证劳工的企业。执法仍将继续,如何防止合法治理滑向群体暴力,成为南非政府必须回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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