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指,一件件替她列举。
“第一次,陪他去看赛车。”
“第二次,他跟朋友吵架,你赶去酒吧接他。”
“第三次,他养的狗不吃饭,你陪他去了宠物医院。”
“哪件事是你的事?”
三姐不吭声了。
贺明昀放下水杯,小声说:
“哥记得真清楚。”
“当然。”
“我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
父亲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
“知行,你一个大男人,过不过生日有那么重要吗?”
“对我来说有。”
我看着他。
“而且不是小时候的事。”
“我的上一个生日,是两个月前。”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大姐看不下去,把一只盒子推到我面前。
“认亲宴没办好。”
“这个给你,别再闹了。”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昂贵的机械表。
贺明昀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
那里挂着一枚墨玉平安牌。
我见过它。
父亲第一次去找我时,拿着平安牌的照片对我说:
“这是贺家给儿子准备的。”
“你小时候丢了,爸一直替你留着。”
我指了指贺明昀的脖子。
“我的东西为什么在他那里?”
父亲立刻皱起眉。
“明昀十八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
“我想给他压压惊,就先让他戴着。”
“先戴多久?”
“三年。”
“什么时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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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昀立刻抬手去摘。
父亲却一把按住他的手。
“别摘。”
他转头看向我。
“一块玉而已。”
“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一块更好的。”
“我不缺玉。”
“我问的是,你说替我留着的东西,为什么给了他?”
父亲的脸色沉了下来。
“当时我们都以为找不到你了。”
“那现在找到了。”
我看着他。
“为什么还不还?”
贺明昀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还给哥。”
“明昀,这是我送你的,你不用还。”
父亲说完,我点了点头。
我将机械表重新放回桌上。
“明白了。”
父亲皱眉。
“你明白什么了?”
“那块平安牌不是替我留的。”
“这块手表也不是补偿。”
“你们只是希望我收下一件新的,就别再问旧的东西去了哪里。”
母亲正好从外面进来。
听见最后一句,她轻声劝我:
“知行,平安牌的事以后再说。”
“你爸已经答应了,明天先带你去把户口办了。”
我看向父亲。
回贺家三年,我的户口一直留在原来的小县城。
他们每次都说手续复杂,等有空再办。
一等就是三年。
贺明昀轻声笑了笑。
“哥回来这么久,户口终于能迁进来了。”
我问他:
“为什么是终于?”
他的笑淡了。
“我替哥高兴。”
“可你说终于,证明你知道这件事拖了很久。”
“那你知道为什么拖这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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