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他们为什么叫它垂柳了。那个名字像一句暗语,带着轻柔的韵律,说的却是一桩罪。每次我试着把这件事讲给人听,对方总会本能地后退:“天哪……你能不能换一个时间再说?” 那是一条被里程标记见证的罪。垂柳站在原地,目睹了一切。没有修正的历史,也没有重新掷出的硬币。撒旦的作案手法——墓地柳——在恰当的时间和地点出现,像早就安排好的陷阱。 我明白他们为什么叫它垂柳了。它成了人类的叛徒:夏天给出无辜的树荫,像新娘的薄纱一样美好,而我的现实正在那一刻滑向深渊。它没有保护我,反而把那个年轻的、未经世事的女孩按住,为接下来一辈子的噩梦完成了一场铺垫。仅仅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足够改变一切。垂柳的枝条沙沙响着,像一首隐秘的配乐,混入我努力唱出的假声。我讲述着那场“婚礼”——我嫁给我最深的恐惧。它的阴影从每一个早晨延伸到另一个明天,从此成为我走进世界之前必须跨过的东西。 这是属于我的历史,也是属于我的谜。我无法重写它,但我可以重新讲述它。所以我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破碎的梦境,拿起笔,把喉咙里的窒息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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