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结婚四年来，丈夫第一次主动订了晚餐。

我本该高兴的。也许我本来会高兴，如果那是他自己想到的话。可我整整提醒了他一个月，每天都提醒，有时还不止一次。

我提醒了他那么多次，等到那天真正到来时，我已经不确定自己是兴奋，还是只想看看他究竟会不会记得。

他记得了。算是吧。晚餐送到了，他隔着餐桌对我笑。

我也笑了笑。那是一个妻子不想让丈夫知道自己内心已经静默无声时的笑容。

“结婚纪念日快乐。”他说。

“结婚纪念日快乐。”

四年了。两个孩子。我们共同建立的家。外人看来完美无缺的生活。可坐在这个我曾以为是我祈祷答案的男人对面，我却在想：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不再抱任何期待。

那时我还不知道答案。我只知道，我并不生气。而比起愤怒，这反而更让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