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三天前。
我拎着刚在菜市场抢到的两条新鲜鲈鱼，站在赵家那扇暗红色防盗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门还没开，就听见里面传来我婆婆冯桂芝标志性的大嗓门：「她又要来？上周不是刚来过吗？真当咱家是免费食堂了？」
然后是赵倩倩的声音，带着几分刻薄的笑意：「妈，你让她来呗，反正她来一次，咱家冰箱就能满一次。上次那箱进口车厘子，不是她买的吗？」
「买点破水果就把你收买了？」冯桂芝冷哼，「你看看她那穷酸样，浑身上下哪件衣服超过一百块？要不是看在她还能干点活的份上，我早让赵磊跟她离了！」
我在门外站了三秒钟。
然后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是赵磊。
他穿着居家服，看见我，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侧身让路：「来了。」
「嗯。」我笑了笑，把鱼递给他，「今天菜市场的鲈鱼很新鲜，妈上次说想吃清蒸的。」
赵磊接过鱼，没说话。
我换了拖鞋走进去，客厅里，冯桂芝正歪在沙发上看电视，赵倩倩坐在旁边刷手机，两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妈，倩倩。」我打了个招呼。
冯桂芝「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赵倩倩倒是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上那袋东西上，嘴角一撇：「嫂子，你这次又带什么来了？不会又是菜市场那些便宜货吧？」
我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些日常用的。」
说着，我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赵倩倩好奇地扒开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妈！你快看！嫂子给咱家带了一袋洗衣粉！」
冯桂芝终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个袋子上，脸色顿时变得精彩极了。
那是一袋包装朴素的洗衣粉，上面印着「净白」两个字，连个像样的LOGO都没有。
冯桂芝嘴角抽了抽：「沈晚棠，你每次来我家，就不能带点像样的东西？上次带了一箱土鸡蛋，上上次带了一袋大米，这次直接带洗衣粉来了？你是不是把我们赵家当救济站了？」
「妈，这洗衣粉不一样。」我耐心解释，「这是植物酵素配方，去污力特别强，而且不伤手……」
「行了行了。」冯桂芝不耐烦地摆手，「放那儿吧。赶紧去厨房把鱼处理了，一会儿你爸回来要吃饭。」
我点点头，拎着鱼进了厨房。
身后传来赵倩倩压低的声音：「妈，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谁家儿媳妇上门带洗衣粉的？」
「哼，穷酸惯了呗。」
我站在水槽前，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过我的手指。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平静的脸，轻轻弯了弯嘴角。
你们不知道。
这袋洗衣粉，是我名下的生物科技公司，耗时三年研发的最新款产品。
下个月，它就会全面上架全国三万多家商超，预计年销售额超过二十亿。
但现在，它还只是一个「便宜货」。
没关系。
我拿起刀，开始处理那条鲈鱼。
刀锋划过鱼腹，干净利落。 02
晚饭桌上，气氛微妙。
我公公赵建国坐在主位，闷头吃饭，偶尔夹一筷子鱼，点评一句「今天的鱼不错」。
冯桂芝全程冷着脸，筷子在盘子里拨来拨去，就是不往那盘清蒸鲈鱼上伸。
赵倩倩倒是吃得欢，一边吃一边刷手机，突然「哎呀」一声：「妈！你看这个！王总的女儿下个月要办生日宴，请帖都发到爸公司去了！听说到时候整个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
冯桂芝眼睛一亮：「哪个王总？是不是做房地产那个王建国？」
「对对对！就是他！妈，你说咱家要是能跟王家攀上关系，那以后在江城还不是横着走？」赵倩倩兴奋地说着，忽然瞥了我一眼，「可惜啊，有些人连一身像样的礼服都买不起，到时候估计只能穿地摊货去丢人现眼。」
我没接话，低头喝汤。
赵磊在旁边轻轻踢了我一脚，压低声音：「到时候你穿上次那件红色连衣裙吧，挺好看的。」
那件红色连衣裙，是三年前在夜市花八十块钱买的。
我笑了笑：「好。」
冯桂芝冷哼一声，正要说什么，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程助理。
我按掉电话，没接。
冯桂芝立刻逮住机会：「怎么？电话都不敢接？是不是又在外面欠了什么债？沈晚棠，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搞，连累我们赵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妈，是骚扰电话。」我平静地说。
冯桂芝撇撇嘴，显然不信。
晚上九点，我起身告辞。
赵磊送我到门口，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那个……」他搓了搓手，「我妈说，下个月王总女儿的生日宴，咱们家要准备一份像样的贺礼。你……你那边能不能……」
他顿了顿，没说完。
我懂他的意思。
「我下个月工资还没发，可能要晚几天。」我说。
赵磊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没事，我就是随口一提。你路上小心。」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夜色里。
走出小区门口，我拿出手机，给程助理回了电话。
「沈总，」电话那头传来程助理焦急的声音，「您终于接电话了！苏富比那边已经确认了，那枚免死铁券的拍卖会就在三天后，您需要亲自到场吗？」
「我走不开。」我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你全权处理。」
「可是沈总，这是两个多亿的交易……」
「我知道。」我打断他，语气平淡，「三天后，我会把那张卡给你。」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着赵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冯桂芝的身影映在窗帘上，正手舞足蹈地跟赵倩倩说着什么。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三天。
再忍三天。
三天后，我会让你们所有人知道——
你们眼中的「穷酸儿媳妇」，到底是什么人。 03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赵倩倩的电话。
「嫂子，你今天有空吗？陪我去逛街呗。」
我愣了一下。赵倩倩从来不会主动约我逛街。
「怎么了？」我问。
「哎呀，就是我想买条裙子，你眼光好，帮我参谋参谋。」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我在国贸那边等你啊，不见不散。」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国贸商场的奢侈品区，赵倩倩已经等在了一家高定礼服店门口。
看见我，她立刻迎上来，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嫂子，你终于来了！快帮我看看，这条裙子怎么样？」
她指着的是一条香槟色的真丝长裙，吊牌上的价格是六万八。
「好看。」我说。
「是吧？我也觉得！」她兴奋地说着，又拿起另一条，「那这条呢？这条是王总女儿同款！听说整个江城只有三条！」
我看了眼那条大红色的拖地长裙，摇了摇头：「这条不适合你，颜色太艳了，压不住。」
赵倩倩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是吗？我倒是挺喜欢的。」
我没再说话。
她在店里试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抱着那条红色长裙走到收银台前，突然「哎呀」一声：「嫂子，我手机忘带充电宝了，你先帮我垫一下？回头我还你。」
我看着她手里那条六万八的裙子，笑了笑：「倩倩，我卡里没那么多钱。」
赵倩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嫂子，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老公可是赵家的大少爷，你连六万八都拿不出来？」
「我确实拿不出来。」我平静地说。
赵倩倩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一把将裙子扔在柜台上，声音带着明显的讥讽：「行吧行吧，就知道指望不上你。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那条红色长裙面前，看了一眼吊牌。
六万八。
我掏出手机，给程助理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王建国女儿的生日宴，在什么时候。」
两分钟后，消息回了：「三天后，江城国际酒店。」
三天后。
我收起手机，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巧了。
跟那场拍卖会，是同一天。
本内容为虚构故事，文中出现的任何人名、地名、或所涉及的其它方面，均与现实无部分图片非事件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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