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红学里的悬案,脂砚斋的身份绝对能排进top3。这么多年,吵来吵去没个定论,他到底是书里人还是评论者,是男是女,没人能拍板说死。可很多人没注意到,脂砚斋留下的批语里,藏着一个很特很多人读脂批,只当是普通的读后感,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脂批不是站在书外面给文字挑错或者点赞,它更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人,回头给你补两句没写在明面上的悄悄话。脂砚斋自己都说了,他是“梦中人”,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相当于明摆着告诉你,我跟这书里的事儿,那是剪不开的关系。
别的细节,他对史湘云的熟悉,根本不是他喊曹雪芹“玉兄”,这称呼一听就不对劲。要是陌生人或者普通文友,根本喊不出这么亲近的劲儿,就像你喊认识多年的发小外号那样自然。这种亲近还不只是熟,是真懂,懂曹雪芹哪笔故意留白,哪句话藏着没说出口的意思。这种懂,靠读几遍书是读不出来的,得有共同经历才能磨出来。
普通读者能有的。就像你看多年前老朋
写的故事,连她转身藏情绪的小动作都能现存的己卯本、庚辰本,是研究脂批绕不开的关键材料。这些本子里的批语,不是后人凭空补写的心得,是一开始就嵌在文本骨架里的原始痕迹。能做到这个份上,脂砚斋肯定不是什么半路冒出来的外行人,他从一开始就参与了这本书的成型。他看红楼里的人物,心里门儿清谁是核心谁是边缘,宝玉黛玉宝钗湘云,这四个是他一直放在“正眼”位置上的。
一眼看出来那种熟。史湘云看着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其实哪有这么简单。她是正经侯府千金,可从小没了爹妈,寄居在叔叔家,看着风光实则日子并不好过。她的洒脱都是硬撑出来的,这层意思,别人读不出来,脂砚斋一眼就懂了。就说第三十八回醉卧芍药裀那一段,别人只看见一个娇憨姑娘闹着喝酒,脂砚斋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她攒了好久的压抑,难得松一回劲。
脂砚斋的笔触挺有意思,有时候直来直去像个大老爷们,可一碰到情感细节,又敏感得不行,尤其是对女孩子的心思,拿捏得准得可怕。清代闺阁女子本来就常在一起读书评诗,只是大多不公开署名,声名传不出来。她们天天泡在宅门大院里头,对这些后院里的人情世故,本来就比外头的男子清楚太多。脂砚斋对凤姐的算计,平儿的难处,宝钗藏着的距离感,都摸得门儿清,这可不是外头的男人能瞎蒙对的。
你把脂砚斋的批语和史湘云的性子放一块儿比,能发现底层的劲儿是一模一样的。史湘云就是那种,明明知道世道不咋样,该喝酒喝酒该说笑说笑,绝不扭扭捏捏藏着掖着。脂砚斋批书也是这个味儿,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绕弯子,这种爽利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换作别的核心人物,探春能干是能干,可脂砚斋对她就是客气的欣赏,不像对湘云那样,带着一股子贴己的温度。
现在也没人敢把话咬死说脂砚斋一定就是女子,但说女性可能性更大,绝对站得住脚。不是说他用词软乎乎的,是他对女性世界里那套隐形的规则,对闺阁里的情绪、姐妹间的小心思、礼法给的压力,摸得太透了。外头的男人哪怕再会写文章,没亲身浸在那个环境里,根本写不出这种细腻的质感。说白了,这就是吃过见过、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留下的痕迹。
绕到最后你会发现,史湘云哪里只是红楼里的一个人物,她根本就是打开脂砚斋身份之谜的一把钥匙。她身上那种又爽利又辛酸,又鲜亮又薄凉的性子,刚好跟脂批里那种又热又冷、又近又远的气质对上。脂砚斋不是飘在书外头的评点者,他是活在这本书的肌理里的,他既是解释者,也是参与者,甚至就是书里走出来的影子。这么看下来,找脂砚斋的身份,可不就得往史湘云身上找吗。
红楼梦从来不是一次写完就成型的单线作品,从作者到批者再到传抄,一层层补缀才有了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子。脂砚斋的位置特殊,他站在书里书外的边界,能看到作者藏起来的情绪,也能摸到人物骨子里的劲儿。整个红楼里,也就只有史湘云的身份和性情,能容下他这种特殊的位置。难怪这么多研究者绕来绕去,最后都把目光落到了史湘云身上。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红学中脂砚斋身份问题考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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