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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人》,德斯蒙德·莫利斯著,刘文荣译,上海译文出版社

本书是英国动物学家、生物人类学家、“裸猿三部曲”作者德斯蒙德·莫利斯(Desmond Morris)研究人类肢体语言的学术畅销书。该书讨论的是人的动作以及关于动作是如何变成姿势、姿势又是如何转化为信息的各种情况。

作为一个物种,人类已经有了高超的技术和辉煌的哲学思想,但我们并没有丧失身体活动方面的动物特性,作者强调,把人们当作动物加以观察丝毫也没有侮辱的意思,我们的确是动物,是灵长目动物中的一种,是一种受生物法则支配的生物现象。人性不过是一种特殊的动物性。科学的观人者如果能坚持这一基本的、谦逊的进化论态度,便能在对人类事务的研究中提出诸多创见。

作者说,人类这种动物往往对自身的动作并不自觉,这使得这些活动更具观察价值。一个人将过多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言词上,致使其一定程度上忽略了动作、姿势和表情正讲述着的东西。

当然,作者首先声明,这本书并不是要去帮助我们探知他人的隐秘思想以达到控制他人的目的。“观鸟者并不是为了将鸟从空中射下来才观察鸟类的;同样,观人者也不应该滥用自己对人类行为的专门知识。”一个老练而客观的观人者可以运用自己的知识使一个枯燥乏味的社交场合变成一个引人入胜的考察场所,但他的首要目标则在于“更为深入地了解人与人的交往,从而对人类行为进行更为有效的预测。”而在观察人类这一特殊领域里,随着知识的增长,人们往往会变得越来越宽容——因为了解他人动作的意义也就是知悉他所面临的问题;明白了他人的行为内涵也就有可能谅解他们的行为。作者相信,我们对他人的肢体语言了解得越多,便越有助于理解他人的脆弱与不安全感,我们自己的肢体语言也会随之调整,我们会感到更放松和自信,这不是习得的表面技巧,而是对他人有了更好的理解之后带来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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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感:一种具身哲学》,米歇尔·塞尔著,徐明译,译林出版社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五感是如何运作的?与过去的躯体相比,如今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巨大差异,我们是否还能凭借同样的感官去感知世界?法国哲学家米歇尔·塞尔在《五感》中将人文精神与自然科学并置,研究当代社会中人类身体及其感官状况,开创了一种精妙的具身哲学。

剑桥大学的史蒂芬·康纳评价该书标志着塞尔写作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是“一次断裂、一次破茧而出、一次倾泻或一次退场,是塞尔思想织物上的一道裂痕,然而这道裂痕又折返自身,通向一切角落。这是一部由信念的跳跃、直觉的奔赴或心灵的倾注所构成的作品”。

在这本荣获法国“美第奇散文奖”的哲学著作中,塞尔用感性且繁复的诗性语言析解人类的感官,在《餐桌》一章中他写道:“我品尝,我的嘴就存在。我感觉,因此身体上就有一个团块实现了存在。缺席之处变成了白色,这正是脱胎于可感之物。至于我的身体,虚无的长袍罩在体外,使它存在。存在修补了虚无。拓扑学家所扮演的所思之我像是穿着丑角阿尔勒干的褴褛衣一样千变万化。直到被玛歌酒庄的佳酿涂上一层葡萄酒,我的舌尖才显露出来,才得以存在;身体的宽阔部位保持空白;空荡荡的体感或是遭受或是享受着这种多重的诞生、持续的创造。一个新的舌头长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触觉、一只真正长有五指的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手掌。我还长出了脊柱、大而新的耳郭、精雕细琢的岩骨以及出乎意料的视觉;这层不可思议的皮肤包裹着我,上面囊括了视觉、听觉、颤抖、向内折叠的各个区域,一直到体内深处。邻近地带的概念其实并不存在,因为它在现实中是与生俱来的。它曾经存在过,现在又以不同的方式无数次出现,时而沉睡时而苏醒。出生之后又想要重生,很快就知道如何再生,明白所需的身高尺寸的要求。需要学习的是,从现在开始降低自身投入到渺小、恶劣或卑微的感觉中去,让这一概念返回到最初的虚无状态。存在、要求,然后自立。不断生长,强化自我。保持柔软是为了使感觉更加敏锐,变得坚强是为了继续存活。明白这一点有助于穿过虚无的隧道,毕竟这里曾经隐藏着知识;感性的柔软也使它变得坚硬。柔软中所包含的各种脆性保证了精细度的接收,而感觉训练的学徒期则将这些脆弱之物与产生耐力的力量联系起来。”

方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