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意冷放弃科考!被官员劝回考场,37岁连中二元,成就苏州一代状元
吴宽生于明宣宗宣德十年(1435年)。他少年时入郡学学习,时人多钻研举业,只有吴宽博览群书,练习古文词,下笔已有老成风格。在多次参加应天府乡试不利后,他以“岁资贡”身份进入太学,以文章及品行闻名于诸生之中,受东海人张汝弼、江阴人卞华伯、武功伯徐有贞的期许。
吴宽因屡举不利而心灰意冷,不再参与科举考试。当时督学南畿的御史陈选以礼相送,这才使吴宽同意入试,结果一举考得第三名。到明宪宗成化八年(1472年)初,吴宽又在京参与会试、殿试,均获第一。三月十七日,宪宗亲赐吴宽以一甲第一名进士及第,两日后又赐朝服、冠带。由此,他成为明朝时期苏州第二位状元。二十四日,依例被授为翰林院修撰。
明代江南科举,堪称一条残酷的独木桥。苏州才子云集,几乎每一名读书人都埋头深耕八股,拼命打磨应试文章,只为搏取乡试功名。吴宽却是一个异类。同龄人埋头钻研举业的时候,他一头扎进经史古籍,潜心修习古文,笔下文字早早透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度。
可这份不走寻常路的选择,也让他付出代价。应天府乡试接连折戟,一次又一次落榜,慢慢磨掉了他赶考的心气。几番打击之后,吴宽彻底倦怠,索性放下科举这条路,以岁贡生身份入读太学。
即便身在国子监,他出众的学识、敦厚的品性依旧收获一众前辈名士赏识。历经宦海风波的徐有贞十分看好他,认定此人将来可跻身馆阁重臣;张弼、卞华伯也乐于和他相交,处处予以提点。可旁人越是看好,吴宽归隐读书的念头就越坚定,他下定决心,再也不踏入考场。
历史往往就卡在一位贵人身上。倘若没有御史陈选,大明便会少一位状元。陈选阅览吴宽诗文,一眼看出这份才华不该就此埋没。他没有摆出官威逼迫,而是登门礼遇,恳切劝说,劝他不要白白耗尽一身所学。一番诚心打动之下,吴宽才勉强答应再度赴考。谁能想到,搁置许久重新下场,他直接拿下乡试第三名。
这次成功,重新点燃了深埋心底的抱负。成化八年,三十七岁的吴宽远赴京师赶考。谁都不曾预料,这名曾经主动放弃科举的读书人,一路过关斩将,会试拔头筹,殿试再夺魁,拿下实打实的连中二元。三月十七日,明宪宗钦点吴宽为一甲第一名;短短两日,御赐朝服冠带;当月二十四日,正式授翰林院修撰。蛰伏半生,一朝登顶,这份逆袭放在整个明代科举史上,都足够令人惊叹。
进入翰林院只是仕途的开端。之后吴宽受命担任东宫讲官,陪伴太子朱祐樘读书,也就是后来的明孝宗。为储君讲学,他从不急于求成,讲解古今治乱,娓娓道来,借着典籍委婉提点太子治国之道。宫中宦官屡次想方设法缩减东宫讲读时长,吴宽直接联合同僚上书力争,死死守住太子读书的课业,半步不肯退让。
孝宗即位,昔日讲官得到提拔。吴宽一路升迁,历任左庶子,主持修撰《宪宗实录》,官至吏部侍郎,后来执掌诰敕,又负责教导后来的武宗朱厚照,最终升任礼部尚书。朝野不少大臣都举荐他入阁,可朝中实权人物忌惮他极高声望,多方阻挠,这份期盼最终落空。面对这份遗憾,吴宽没有怨怼,依旧安守本职,踏实履职。
朝堂之外,吴宽更是吴门文脉当中举足轻重的关键人物。家中藏书丰厚,多珍本宋元古籍;诗文厚重冲淡,自成一格;书法追摹苏轼,笔意浑厚温润,挣脱了当时风行呆板的台阁体束缚。唐寅卷入科场大案蒙受冤屈之时,身在京城的吴宽特意写信托付江南友人照料这名落难同乡,爱惜后辈之心,传为一段佳话。弘治十七年,七十岁的吴宽卒于任上,朝廷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定。
时至今日,网友谈起吴宽,看法各有不同。
不少读者感慨,吴宽身上最珍贵的,是一份耐得住漫长低谷的定力。少年不愿随大流专攻八股,屡遭挫败之后甘愿放下功名,如果没有陈选倾力相劝,他大概率会以一名普通贡生终老一生。真正深厚的学识,从不怕暂时停下脚步,厚积到足够程度,自会迎来翻盘的机会。
也有一部分读史网友看得更为现实:贵人只能送出一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机会站稳脚跟,终究依靠数十年沉心读书积攒下来的功底。陈选可以劝他重回考场,却不能替他写出会试、殿试两份拔得头筹的答卷。机遇永远留给早已做好准备之人。
还有很多人惋惜,后世大多只记得他二元状元、礼部尚书的头衔,却忽略了他对于吴门文学、书法传承做出的巨大贡献。身居京城高位,他持续向外输送吴中的文风审美,间接滋养沈周、文徵明一代名家,为后来吴门艺术走向鼎盛埋下重要伏笔。
人生从来没有所谓定局。一时落败便认定前路无望,未免太过急躁。吴宽用半生经历告诉我们:沉下心沉淀自己,哪怕中途停下脚步,命运依旧有可能送来一份迟来的惊喜。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信息来源:《明史·吴宽传》、《匏庵家藏集》、《姑苏志》、明代太学科举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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