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浪生活教室
“这是一部经典的童年回忆录。这也是每位父母都应阅读的书,以思考他们中年危机给家庭带来的影响;同时每个孩子也应阅读这本书,以学习如何应对‘不可理喻’的父母,以及成长过程中的疖子和藤壶。”
——《星期日邮报》五星推荐
关于我们今天的主人公苏珊娜·海伍德的故事,曾在欧美媒体上引发过一场持久的争论。 争论的焦点不是她如何考上牛津大学——那个部分虽然令人感叹,却并非最难以理解的一环。真正让人们争论不休的,是她七岁那年发生的事:她的父母决定带着她和弟弟,驾驶一艘小船,去环球航行。原定三年,最终十年。
十年里,这个女孩没有进过一天学校,没有固定的同伴,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她在摇晃的船舱里自学函授课程,在暴风雨的夜晚用桶往外舀水,在赤道无风带的烈日下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补给。
《泰晤士报》将她这本自传评为2023年度最佳回忆录,《星期日泰晤士报》畅销书榜首,亚马逊编辑推荐最佳传记。她本人获得过“世界妇女英雄奖”,连贝尔·格里尔斯都说,这是他所读过的最不可思议的生存故事。
但它不是那种你想象中的冒险传奇。
它没有英雄主义,也没有浪漫化流浪生活的企图。
苏珊娜用一种近乎克制的方式,写了一桩被偷走的事——被海洋偷走的,她的童年。 在书的开篇,她借用了库克船长日记中的一段话作为引子:
“你可能会觉得奇怪,这个人的日记里居然有那么多错别字和病句。我没念过几年书,大部分时光都是在海上度过的,只能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语讲述这一路上的故事。”她以此自况。
追随库克船长第三次环球航行的路线去探险,并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对于孩童时代的她来说,航海的兴奋稍纵即逝,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特殊的成长环境,成了她一生逃不开的梦魇。 “我在心中挣扎了许久,才决定揭开伤疤,面对那段日子。”苏珊娜在书里这样写道。
现在,就让我们走进苏珊娜与这片海洋的故事。
7岁上船环球航行丨17岁自学上岸牛津大学丨“世界妇女英雄奖”得主的传奇经历
英国《卫报》评价这本书:“这是一本关于‘被剥夺’的书,而不是关于‘获得’的书。”
“被剥夺”这个词很精准。苏珊娜失去的不是某件具体的东西,而是一整个普通孩子本该拥有的日常——稳定的课表、固定的玩伴、放学后在公园里无所事事的下午,以及那种“明天会和今天差不多”的安全感。这些东西太平常了,平常到拥有它们的人几乎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发现原来那是童年最珍贵的部分:一种不必为自己的生存负责的自由。
很多人问她:环游世界十年,一定见识了很多吧?她回答:是的,但我没有学会如何交朋友,不知道流行歌曲的名字,不知道如何在一群人面前自在地说话。那些被同龄人在日常中一点点习得的社交技能,她需要在成年后从头开始学习。
在海上,她的世界只有三个人:父亲、母亲、弟弟。家庭关系被压缩到极致,没有外部缓冲,没有退路。她是船上的劳动力之一,需要在暴风雨中独自掌舵,需要在父亲受伤时接管航行,需要在物资短缺时计算剩余淡水的分配。
正如书中所言,她很小就成了一个“大人”,却从未真正做过一个孩子。弟弟乔恩后来回忆起那段日子,寥寥数语便概括了当时的处境:“几个月都没衬衫穿,也没有睡衣和鞋袜。我从早到晚只穿一条泳裤,满身都是脓包。”
提及她的故事,外界的声音对这部分的评价并不完全宽容。有读者追问:这究竟是一场浪漫的冒险,还是一种以“自由”为名的剥夺?把孩子从教育体系和社会关系中连根拔起,放入一个完全由成人意志构筑的封闭空间,这种行为到底应该被赞美,还是被审视?
苏珊娜本人在书中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诚实地写出了那些被海浪掩盖的真相:被忽视的情感需求、被牺牲的个人意志、被无限推迟的“上岸”承诺。父母总是说“明年就靠岸”,而“明年”从未到来。
母亲其实根本不想去航海,她曾在出发前不久的日记中写道:“我天生就不是做水手的料。我讨厌海上的空气,一点都不喜欢暴风雨天气,而且我还严重晕船。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答应跟戈登一起去航海。”
但她还是选择牺牲自己,这让父亲觉得对她亏欠良多。大概就是因为如此,父亲才会事事顺着母亲,哪怕母亲与自己的亲生女儿剑拔弩张。 后来从母亲的日记中得知,在苏珊娜被扔在新西兰前,母亲曾向父亲下过最后通牒:“要么苏离开,要么我离开!”时至今日,看到这些话,苏珊娜仍然难以接受:“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妈妈对我这么绝情。”
考上牛津是苏珊娜·海伍德人生的转折。
但上岸之后的故事,或许比海上那十年更值得关注。 一个从未进过学校的人,突然置身于世界最顶尖的学术机构,那种文化冲击并不亚于从一个星球降临另一个星球。她不会使用图书馆的检索系统,不知道“同班同学”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如何在几百人的大课上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大学第一年对她来说是痛苦的。她穿着破旧的衣服,床边摆着奇怪的雕刻面具以及海豚和鲸鱼的照片,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不久之后,因为学校规定她没去机场接刚回国的弟弟,父母与她断绝了关系,这意味着她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之后几年的食宿问题。幸运的是,萨默维尔学院给了她食堂的饭票和一间免费的小房间。她就那样坚持着完成了学业,“虽然身体时常挨饿,精神却相当富足”。
牛津接纳了她的才华,但并没有自动修复那些已经被海浪冲刷掉的年份。她在毕业后进入职场,辗转多个行业,表面上看起来适应得不错。但在书的最后几章,她承认自己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到的一件事:上岸不等于抵达。
苏珊娜是“世界妇女英雄奖”的获得者,但她清楚地知道,正是英雄叙事掩盖了很多东西。她在书中写:“我用了远比十年更长的时间,去处理那些在海上被压抑和忽视的情感,去承认那个在风暴中掌舵的小女孩其实很害怕,很孤独,也很愤怒。她需要重新学习如何信任他人,如何在关系中安放自己的脆弱,如何不再用‘我能独自完成一切’来保护自己。”
这些内容在书中所占篇幅不多,却极其重要。因为它们指向了一个时代情绪中更为普遍的问题:那些在早年被剥夺的东西,并不会因为你后来取得多少成就就自动补回来。伤口需要被看见,被承认,被给予足够的时间去愈合。
同样重要的是,那段经历也给了她无限的力量。当初助她逃离“逐浪号”的坚毅和决心,也帮她顺利度过了后来在职场、婚姻和家庭中遇到的各种挑战,包括她丈夫杰里米的病重和早逝。
后来的她继续深造,取得博士学位,顺利进入公职部门。在写这本书的过程中,她也与一些故人重新取得了联系:迈克尔当上了飞行员,乔安妮成了会计师,达娜成了老师,桑迪成了陶艺家,海蒂做了全职妈妈。在阿姆斯特丹岛为她做过手术的塞内拉尔医生回到了法国乡村,养了一些鸡,过上了悠闲的退休生活。
她说:“我突然明白:在今后的日子里,我要始终做那个勇于挑战的自己,要在艺术和音乐的世界中享受生活,和真心关爱我的人在一起,把握自己的人生。”
《大西洋月刊》在一篇长文中引用了苏珊娜的一句话,大意是:“我不想成为一个励志故事。我只想成为一个可以自由做出选择的人。”
这句话更像是开启这本书的钥匙。
这个时代似乎从来不缺关于“逆境翻身”的故事,它们遵循相似的配方:困境、奋斗、成功。但苏珊娜的叙述跳出了这个框架。
考上牛津不是她的终点,因为她的人生不是一场用以证明什么的考试。她在书中坦诚地写了那些胜利之后的困惑——当你终于抵达了曾经梦想的岸,却发现那里并不是终点,你该怎么办? 她的回答是,继续往前。
不是往前航行,而是往前走,脚踏在岸上走自己的路。所谓自由并不在于你能航行多远,而在于你有权决定自己的人生方向,有权在不想航行的时候说“不”,有权为自己选择一种“普通”的生活而无需感到愧疚。
以前她只是个孩子,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现在她已经成年了,能够诚实地讲述那段往事。 正如本书后记所言:“她用十年走出了那片海,只为告诉我们:你可以成为自己的岸。无论困住你的是家庭、是期待,还是内心深处的恐惧,你都有权利选择自己前行的方向。”
对于那些感到被困住的人,对于那些被别人的期待推着走的人,对于那些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快乐的人,苏珊娜的故事所提供的不仅仅是答案,而是一个先行者。她并不比你更勇敢,她只是没有别的选择。换句话说,这是一位女性用了十年才走出一片被迫进入的海,又用了更长时间才学会做自己的岸。
但请你始终相信,海浪再大,也困不住一颗想靠岸的心。而真正的上岸,不是抵达什么地方,是这一次你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
感谢苏珊娜,愿意把这个故事交给世界。
希望它也能成为你暗夜里的灯塔。
欢迎你走进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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